陸埕自己不吃,但也不想浪費糧食,所以每次都便宜了手下兵。“誒,你們別瞎說,陸營已經有媳婦了,別滿嘴跑火車影響陸營的家庭和諧。”
“真的假的,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除非陸營把他媳婦領到咱們面前看看。”
“就是。”
不怪士兵們不信陸埕娶媳婦這事。
這些年文工團的、通訊排的、衛生連的,愛慕陸埕的優秀女同志,雙手加雙腳都數不過來。
陸埕愣是誰也不多看一眼,連見到母狗都繞道走。
比和尚還清心寡慾的人,也會娶媳婦?
“你們還不信,這樣,陸營要是真娶了媳婦,我這個月的衣裳和衛生,你們給我做,怎麼樣?”
“行啊!”
陸埕並不知道手下兵拿他打賭,透過喬文靜的反應,也他意識到自己的形象很糟糕。
他媳婦也是女同志,應該和喬文靜一樣不喜歡邋遢男人。
他用肥皂將全身上下搓洗了兩遍,颳了鬍子,換上乾淨挺括的軍服,戴上解放帽,這才出了門。
一路走過,沿途士兵紛紛敬禮問好。
“陸營。”
陸埕向敬禮計程車兵頷首示意,大步流星出了營房。
等他走遠,幾個士兵腦袋挨著腦袋湊一堆議論:“你們聞到了嗎?陸營身上的肥皂味好濃。”
部隊上物資貧乏,普通士兵三個月才有雞蛋大小的一塊肥皂,平時都用得非常節省。
“充斥,你們沒發現嗎?今天陸營收拾得格外精神。”
“晚上開慶功會,要受表彰,可不得收拾利索點嘛。”
也是。
跟警衛員打過招呼後,陸埕進到團長辦公室。
路過衣帽鏡前,他下意識站定,對著鏡子整了整儀容儀表,這才走到電話機前。
安慧和馬紅梅在院子裡給菜地捉蟲。
江茉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練繡花,倒不是改邪歸正想當賢妻良母,純粹是閒的。
聽到電話響,她隨手拿起,“喂,找哪位?”
電話另一頭,聽著話筒裡傳出的甜軟聲線,陸埕呼吸微窒。
是他媳婦!
“是我。”
“你誰啊?”
“你男人。”
江茉莉:!
其實在陸埕回第一句時,她就聽出了聲音,只是嘴巴比腦子反應更快。
“你等下,媽在外面,我去喊她進來。”
“我不找她,我找你。”
“哦,你有事啊?”
江茉莉問得有些乾巴。
雖說是夫妻,但其實並不太熟,畢竟她都不知道他有幾塊腹肌。
“信我收到了,照片也看了,拍得很好看。”
“照片是蔣小光拍的,我會把你的誇獎轉達給他。”
“我沒說他,我說的是照片上的人好看。”
“你眼光也不錯。”
陸埕笑了一聲。
很低沉,像是從胸腔裡透出來,震得江茉莉耳膜發癢。
“看到信了吧?”
“看到了。”
聽著男人的聲線從低沉變得沉悶,江茉莉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