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莉口氣理直氣壯的,好像她是糧油站站長。不過到底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手,世故和圓滑都是刻在骨子裡的。
得知江茉莉既沒有介紹信,也沒有在鎮上當幹部的親戚後,態度依舊客氣: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糧油站裡目前沒有崗位空缺,你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站長,你長這麼大個腦袋瓜不用,是拿它當擺設嗎?沒有空缺,你不會想辦法制造空缺嗎?站裡這麼多職工,你隨便開除一個,不就給我二表哥騰出位置了?”
王富貴從官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被人指著鼻子罵沒腦子呢,氣得一張臉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周圍糧油站的員工也氣壞了。
從哪旮旯冒出來的顛婆,張口開除這個安排那個,真以為自己是大領導呢?
在糧油站裡買賣糧油的群眾,也朝江茉莉指指點點。
跑到糧油站來撒野,腦袋被驢踢了吧?
『嫌棄值+1+2+3……』
嫌棄值到帳的同時,江茉莉連同阮富強一家子,也被糧油站給轟了出去。
“滾,再敢來撒野,報公安抓你們吃牢飯!”
一聽人家要報公安,阮富強一家子都嚇壞了,忙拉著江茉莉離糧油站遠了點,怕人家真把他們給抓了。
“茉莉,這咋整的,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
江茉莉氣呼呼道:“我是這麼安排的,誰知道這糧油站站長不識抬舉,居然不聽我的安排。”
“二舅,二舅媽,二表哥,我盡力了,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江茉莉說走就要走。
阮富強急忙攔住她,“不是,茉莉,你就這麼走了?”
江茉莉:“吃飯就不用了。”
阮富強氣結:誰說要請你吃飯了!
“不是說好了的,安排家進進糧油站的,你要給安排啊。”
“我安排了啊,二舅你剛才也看見了,人家不聽我的安排。”
阮富強:“你給你公公打電話,他這麼大個首長,安排你哥進糧油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江茉莉認真道:“我公公不隨便幫人安排工作的,得達到他的規矩。”
阮富強忙問:“什麼規矩,你說,我們一定辦!”
“為國爭光,或者為國捐軀。前者有點難,後者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
……
“姐,還是你有法子,二舅舅二舅媽他們臉都氣歪了。”
回去路上,江鵬對江茉莉安排工作的手段,讚不絕口。
江鵬對二舅阮富強的討厭,不僅僅是對方借錢不還,還記恨對方間接害死了他們親媽。
那年他才6歲,生病發高燒,他媽阮柔準備揹他去衛生所拿藥,二舅阮富強這時找上門借錢,跪在他媽面前痛哭流涕,硬逼得他媽將買藥錢借了出去。
阮富強走後,他媽出門去找人借錢,被摩托車給撞倒,傷到腦袋昏迷不醒。
醫院說要動手術,可家裡拿不出手術費。
他爸找三個舅舅幫忙湊,三個舅舅都勸他爸放棄,因為手術成功率不到10%。
後來他媽就死了。
他一直覺得,如果不是阮富強借走了給他看病的錢,他媽就不會被車撞,也不會死。
“不過姐,你以後說話也別那麼囂張,真把人惹毛了揍你怎麼辦?”
江茉莉一個眼刀甩過去,“我的事你少操心,管好你自個的事。”
她當然知道自己很欠揍很招人恨。
可不這樣幹,她就賺不夠嫌棄值,當不了億萬富婆。
被罵一頓幾十萬入帳,996一個月3000塊牛馬費,換你你怎麼選?“對了,姐,前兩天你跟我說的事,我跟石宇和張磊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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