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天子是不會有錯的。
若虛說道:“陛下,這一切事宜都是賜婚後才出的,會不會這賜婚本有問題,地府佔著理?”
“什麼問題?”安和帝有些懵,一個賜婚能有什麼問題?
“陛下,若此女已有婚盟,您再賜婚,便是叫一女二嫁,強拆姻緣……”
“從未聽說過閬氏九娘有了婚約。”安和帝打斷他:“此外,有了姻緣再得賜婚的,朕還賜得少?不說遠的,就連靖王次妃陳氏不也是……”
他忽然一窒,那陳氏也是有過婚約的,可他是帝皇,他的賜婚,也只能叫陳家和準姻親的婚約作廢。
強拆姻緣,不止一次。
安和帝的臉跟吃了屎一樣發綠。
若虛心力交瘁,道:“這就是問題所在,陛下,若是她的婚盟是陰婚呢,如此一來,地府便有了理由主持公道,天道自然不會罰。”
安和帝呆住,嘴唇翕動,道:“地府是閒得發慌,這種事都管,還是越界管人間的事?”
若虛道:“陛下,不是地府閒著瞎管,萬一是不得不管呢?”
“這又是何意?”
“閬九川。”若虛凝眉說道:“此女能引得金蓮證道,我大鄲立國以來,能得此異象的,獨她一人。成長老說她命格奇詭難以演算,這何嘗不是一種暗示,是天機不能現才算不得。老道聽幾位長老說靖王身死時,乃是黑無常親自來收魂,此女還數番利用無常大人的存在挑釁和警告榮家主,而無常大人,沒有半點不耐。”
安和帝抽氣,很快就想到了這話裡的關鍵,道:“你意思是說,她已經能耐到地府的鬼差都奈何她不得?”
若虛搖搖頭,嘆道:“遠不及此,此番種種,若她是刻意向地府借勢才引出來的呢?”
安和帝大驚,說是借勢,不如說是仗勢,是閬九川不滿這賜婚,就找人做主,這人也不是掌管人間規則的權貴,而是地府的鬼神。
而她這一出手,就是見血封喉局,是為警告,也是震懾,還有,示威?
簡直離譜,你不滿就不滿唄,人間事,人間了,為何要牽扯到陰界?
安和帝反骨一起,黑著臉說:“賜婚聖旨已下,君無戲言,若朕非要她履行這婚約呢?”
轟隆!
嘭!
外面傳來一聲有什麼東西砸落地上的巨響,很快的,有侍衛進來請罪。
“發生何事?”大太監怒聲喝問。
侍衛戰戰兢兢地回道:“稟陛下,是殿頂的鴟吻被雷劈中落下來了。”
大太監立即白著臉跪了下來。
安和帝:“!”
鴟吻,龍頭魚身,為稱為龍吻,龍的九子之一,護法辟邪,安於殿頂,百年無虞,現在被雷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