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家主瞳孔緊縮,連忙祭出一個金鐘罩,擋住這致命一擊,可那雷霆之威仍透過金鐘罩傳過來,渾身發麻刺痛,神魂有一瞬的麻木,痛得眼淚直滲。
榮家主心驚膽戰,急唸咒語,那滅魂錘再次以迅雷之勢撞向閬九川。
閬九川嘔出一口血,神魂劇痛,可她手中玉骨符筆卻向地上的榮嬛萱射去。
榮家主眼神一厲:“妖孽爾敢!”
他撲了過去,金鐘罩也向那符筆絞了過去,可判官符筆豈是它能絞的,它本就帶著無上神韻,筆體靈動,如龍蛇飛舞,輕巧地在兩人的眉心處拂過,一條血線憑空出現,連在了一起。
嘶。
眾人抽了一口涼氣,震驚地看著榮家主和榮嬛萱,眼都突了出來,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這,這是?
宮聽瀾眼皮一抽,看向閬九川的眼神複雜,紫骨笛放在唇邊吹響,一股柔和又帶著安撫的樂音,彷彿一汪泉水般強行注入,沖淡了這赫赫戰意。
閬九川慘白著臉向榮家主譏誚一笑,眼中惡意滿滿。
這份大禮,是給那藏在榮氏族地的榮四夫人的!
榮家主被法器反噬,接連嘔了兩口血,忽然覺得不對,在看到榮嬛萱眉心處湧動的血線時驀地一僵,他騰地扭頭,看到眾人驚駭又掩不住鄙夷的眼神,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怎麼可能!
“怪不得榮家主責之切,原來是愛之深,真是父女情深!”閬九川嫌事不夠大,呵的一聲笑。
眾人“……”
撞破歸撞破,但明著說出來,是真不怕被滅口嗎?
榮家主腦子嗡嗡的,雙眼赤紅,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渾身煞氣洶湧翻滾,身上道袍獵獵作響。
“閬!九!川!”他抬起頭,目光鎖定閬九川,發咬牙切齒地喊出她的名字,那眼神,已不是恨一字可以形容,而是天上水都無法洗刷的怨毒,是烙印在靈魂深處,不死不休的詛咒。
榮家主身上的威壓不停地往外震懾,掃向眾人,一股殺人滅口的衝動油然而生。
這個秘密,絕不能傳出去,否則,剛才他親手廢了萱兒的意義何在?不但沒了一個繼承人,榮家汙名還更上一層樓!
這波他血虧。
怒火快要將他整個人吞噬,煞氣化為實質,濃稠如墨。
空虛子等人看出來了,均是臉色一沉,神情戒備,各自祭出了法寶符籙,君子守心守德,自己不檢點,作出那悖逆人倫的醜事,還怨他們撞破了?
這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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