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家主譏笑:“陛下乃真龍天子,當真相信天罰?必是此女不滿皇家賜婚,才行此惡孽,陛下若不信,且看看萱兒的下場。其實區區幾個賤民生魂,有何重要?若是我榮家少主修得大成,自會剷除更多邪障,如此犧牲幾個生魂,有何關係?自古有云,一將功成萬骨枯,哪有不犧牲的?欲取之,先予之,不對嗎?”
安和帝窒了一下,難得沒反駁。
“她卻抓著這一點細枝末節的小事兒,聯合諸道逼著我廢了萱兒,陛下,她若對不滿賜婚,再聯合諸道逼反皇族呢?”
“憑她也敢!”安和帝震怒,狠狠地一拍龍椅扶手。
榮家主哼笑:“陛下,宮家與此女關係密切,宮少主極力維護,宮家的實力,陛下比我更清楚。”
安和帝又黑了臉。
宮家確實有實力,他們族中子弟血脈爭氣,修煉術數的天賦,好像就是血脈天生存在的,是,宮家看著有種欲隱世修行的意思,但何嘗不是在脫離玄族之盟,脫離兩百年來的桎梏和掌控呢?
還有那宮少主,從未展現過真正的修為實力,他們皇族,也根本不知他到底到了何種境界,不說那宮家主!
而澹臺一族有什麼?
他們的血脈越來越稀釋,難以生出天賦之子。
安和帝想到什麼,道:“在國師面前,他們想翻天,那是痴人說夢!”
榮家主垂眸,看著大拇指戴著的黑色指環,淡聲道:“正是為了國師,才更該殺一殺他們的銳氣。陛下,國師之境若無寸進,再厲害也不過一人之力,可若是宮家和閬九川那妖女強強聯合,那以後這天下,還是不是澹臺的,卻未可知。”
殺人誅心,不是隻有他們會。
安和帝神色微變,五爪扣著龍椅扶手,抿唇不語。
他最懼怕的,就是身下龍椅換人,若是換澹臺血脈,那不平還能少點,可如果江山被推翻,那他就是澹臺一族的千古罪人。
榮家主看著龍椅上的人神色變幻莫測,眼中閃過不恥,道:“陛下,賜婚聖旨已下,靖王已死,為免靖王身後孤寡,不如讓閬氏九娘這個未亡人抱牌位出嫁,或是殉葬吧!”
安和帝眼皮一跳,面露沉吟。
榮家主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只管反抗到底吧,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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