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如藝術品,戴上手套後更顯修長。往精神力上輕輕一放。
被亮光拉扯出來的陰影充滿力量感。
指尖一動。
所有精神力盡數散去。
安妮脫離了束縛,如釋重負。
她望向霍爾斯特,也甜甜地叫了聲姐夫。
霍爾斯特頷首。
安妮打完招呼,第一時間走向梅妮,扶起驚慌失措的梅妮,笑著安慰道:“梅妮,沒事了,放心。”
梅妮見過霍爾斯特和哲科,在斯嘉麗的家裡。
剛才安妮對他們的稱呼她也收入耳中。
站起身時,眼底劃過清明,抬頭看安妮時,恐懼再次凝滿她的眼底,畏畏縮縮道:“二,二小姐……”
寡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顯然被嚇得不輕。
安妮莞爾:“放心,梅妮,不會有事了,我姐夫很厲害的,一定會保護好我們。”
“姐夫?”
梅妮愣了愣。
安妮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眉心皺了一下,正想著要怎麼解釋才好。
又一道黑影衝了出來,緊緊把她抱住。
“安妮。”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貼著安妮的頸側發出,伴隨涼涼的溼意。
或許是太久沒見了。
安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腦袋裡被空白填滿,過了兩秒,她懸在半空的手落在那人寬厚的背上,旋即充滿驚喜道:“託比,你也在這。”
託比重重“嗯”了一聲,把安妮抱得更緊,“是殿,是老闆怕你出意外,讓我們在這裡守著,我們一直都在。”
那天,斯嘉麗離開弗樂莊園,立刻安排了霍爾斯特、哲科和託比守在這裡。
一旦有意外發生,立刻帶走安妮。
“老闆?”安妮眨著眼睛,眼神有些呆。
有外人在,託比不好直說,笑了笑,道:“你見到就會知道了。”
安妮會意,也不追問了。
她的兩個姐夫都在這,老闆是誰其實不用猜都知道。
她也笑了笑,說:“託比,我好想你。”
“我也是。”託比眼眶溼潤,“我也好想你。”
“喂。我還沒死,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這時,一道如破風箱般稀碎的聲音從地下傳了上來。
聲音一落。
無數條橙色精神力破土而出,將眾人團團圍住。
……
……
會客廳裡。
默加德向莊主敬了一杯酒,“莊主,深夜拜訪,實在不好意思,我自罰三杯請罪,還望莊主見諒。”
默加德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飲完,又倒了兩杯。
他喝完三杯,蒼老的臉暈上坨紅。
莊主這才正眼看他,似笑非笑的問道:“好說好說。只是不知你來我這所謂何事?如此急切,恐怕事情不小吧?”
“撲通”一聲,哈里森在旁邊跪下了。
動作過於迅速。
莊主有些措手不及,“這,這……”
“莊主,我想和伊莎貝爾小姐結婚,請您成全!”
哈里森朝莊主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默加德拿起酒壺,給莊主的酒杯倒滿酒,附和道:“對,就是這樣,這小子實在愛慕伊莎貝爾小姐,一秒鐘都不想耽誤,連夜求我過來。”
莊主的手擋在杯口,拒絕了默加德的酒,“恐怕不妥吧。”
她看著哈里森,“他還在守孝,我的女兒可不能為他耽誤三年。”
默加德嬉皮笑臉解釋:“孝心守在心裡就可以了,哪裡用三年那麼久。之前是這小子犯渾,腦子不清楚,現在腦子清楚了,後悔莫及,在屋裡哭了一夜。”
默加德移開莊主的手,繼續為她倒酒:“何況這門親事是您和他母親一同約定的,遵從母意也是孝,他母親九泉之下知道了也會開心。”
莊主瞥了默加德一眼,沒說話。
默加德繼續說:“莊主,不瞞您說,我們家除了錢,什麼都沒有,又是半路發家,沒有底蘊,值錢的東西一文沒有。若您不嫌棄,我願意拿出蘭頓街一半的股權做這小子的夫禮,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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