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韶麗儀,淑妃娘娘和純昭儀也來了,不過陛下沒有準許她們入殿。”巳月坐下道,“陛下也很擔心姐姐。您瞧見陛下那雙眼睛了吧,自從您昏迷之後,陛下幾乎沒有合過眼。”
“除了上朝和召見大臣之外都守在姐姐床邊,連奏章都搬到床邊批閱。周公公說,他服侍陛下這麼久,從來沒見陛下這般著急過一個人。”
楚流徵:“……”
【這話怎麼那麼像某某管家說的那句少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突如其來的聯想叫楚流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暗暗抖了抖,專心吃飯。
飯還沒吃完,皇帝醒了。
瞧著睡眼惺忪的某人,楚流徵突然有些心虛。
雖然沒有答應皇帝要一直陪著他直到他睡醒,但對上皇帝略帶控訴的眼神,她就是莫名心虛。
“咳。”她清了清嗓子,端著碗熱情邀請,“您來一碗?”
掃了眼桌上的清粥小菜,蕭靖凡坐下,接過巳月遞來的小米粥,就著小鹹菜安靜地吃。
楚流徵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對辰星和巳月擺擺手,自己給皇帝夾菜,“您晚上想吃什麼,我親自給您做。”
“不用你做。”蕭靖凡嚥下嘴裡的東西,道,“才醒來,好生歇著。”
楚流徵笑眼彎彎,有意哄人,“那我就在您身邊歇著?”
蕭靖凡一頓,抬起眼皮看向她,認真地“嗯”了一聲。
楚流徵抬手揉揉心口。
見鬼,她竟然覺得冷臉皇帝有點可愛,一定是她的眼睛壞掉了。
*
七月的大雨還是落了下來。
岷江奔騰,雖然堤壩已經經過加固,但還是被沖毀了兩處,朝下游良田肆虐。
所幸官府見勢不對,提前組織疏散百姓。
大雨連下一月,青州一帶洪水氾濫,在朝廷諸多準備之下,還是免不了人員傷亡,但比起羿真在卷軸裡寫的情況已經好上不少。
與此同時,西南降下天火,好在巡山的守衛發現及時,只燒燬了一小片林子,留下一地焦炭。
一月後,青州的雨終於停了,百姓們尚來不及高興便發現有同鄉或者親友忽然倒地不起,發起了高熱。
經驗豐富的遊方郎中一把脈,當即駭得面無人色,顫著聲道出兩個字:瘟疫。
瘟疫傳播得極快,即便官府反應迅速,將染病之人隔離,染上瘟疫的百姓也已有近千人。
朝廷立刻將徵募來的大夫連同各類疫病常用的藥材一起送往青州。
文華殿的燈亮了一夜又一夜,青州的訊息不斷傳來,令人揪心。
楚流徵也跟著著急上火,一碗碗涼茶往下灌,頂著烤人的太陽去了崇善殿。
崇善殿內,風吹過冰盆送出徐徐涼意,一襲白衣的青年盤坐在藤椅上,懷裡抱著半個井水鎮過的西瓜,一邊拿勺挖著吃一邊看琉璃缸裡的兩隻烏龜打架。
“弈大人可真會享受。”楚流徵命人搬了凳子來,放在藤椅旁邊。
“宮中無趣,只能自己找點樂子。”羿真將勺往西瓜裡一插,看她一眼,“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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