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蕭靖凡無奈地喚了一聲,頗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太后聽得心軟,神色也跟著柔和下來,“哀家知道你不愛聽這些,但你不愛往後宮去,身邊又沒個妥帖人,叫哀家如何能放心?”
雖然蕭靖凡不是她親生的,但也是從襁褓裡的小小嬰孩一日日養起來的。看著蕭靖凡一日比一日清瘦,太后心疼啊。
知道自家母后不得個準話就不會死心,蕭靖凡只好道:“兒子對她另有安排。”
太后卻不信:“你可不要糊弄哀家,你是哀家養大的,哀家豈不知你是個什麼性子?”
“哀家以前是說過不喜歡像溫美人那樣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子,慣會恃寵而驕攪得整個後宮不得清淨。但若你真喜歡,哀家還能不隨了你的意?”
“母后,兒子自有安排。”蕭靖凡親手給太后夾了一筷子煨火腿,“先用膳吧,涼了傷胃。”
見他臉色不似方才好,太后也不想好好的吃頓飯卻惹得兒子不開心,只得收了話頭,吩咐趙嬤嬤給蕭靖凡佈菜。
飯後,母子倆移步暖閣說些家常話。
聊著聊著,太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對三位公主你是個什麼打算?若要將人留在宮裡就該叫內務府準備起來了。”
“此事不急。”蕭靖凡低頭喝了口茶。
茶水清苦,不喜歡。
見他皺眉,太后面上露出一個笑。
“你自小就怕苦,連病了喝藥都要往裡放糖,不放就不肯喝,每次都得哀家哄著勸著,一眼離不得,真真是磨人。”
被自家母后提起小時候的黑歷史,蕭靖凡臉上有些掛不住。
太后可不慣著他:“這是哀家特意讓太醫院開的安神茶,即便覺得苦你也多喝幾口。”
蕭靖凡眉心皺成一個川字,但還是很給太后面子的多喝了一口。
剩下的擱在桌上,再也不肯碰。
品著嘴裡那點苦澀,他突然就想起了楚流徵給他泡的各式茶水,什麼安神的、消暑的、清熱的、敗火的、暖胃的……雖然花樣繁多,但沒有一種是帶著苦味的。
他盯著茶盞,眼底怔松,微微出神。
一個多月才能痊癒,似乎還是太久了點。
“阿嚏!”
剛從茅廁回來的楚流徵突然仰天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可是凍著了?”茉香急忙把她扶到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將人裹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
楚流徵吸了吸鼻子,“姐姐莫急,我不冷,可能是家裡人在唸叨我,這件斗篷穿著挺暖和的。”
茉香往火盆裡添了兩塊炭,聞言笑道:“方才你還不肯穿呢,現在知道暖和了?”
楚流徵咧了咧嘴。
她這不是擔心去茅廁會弄髒嗎?好容易有件沒有御賜標記的好東西,弄髒了還怎麼賣?茉香將火盆端得離床更近一些,“你先烤著火,我去打些熱水來洗漱。”
“好。”
茉香開門出去,楚流徵裹著被子,想起下午吃到的大瓜,不由發起了呆。
【一直以為溫美人只是個普普通通、成功上位的奉茶宮女,沒想到人家是五皇子精心培養的細作,衝著殺暴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