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後宮怕是又要添新人了。只有榮貴妃不屑地輕哼一聲。
什麼擋箭?不過是狐媚子故意博取陛下注意的下賤手段,呸!殿中安靜,她這聲輕哼落進了不少人耳朵裡。
太后垂眼看向她:“榮貴妃今日這身裝扮頗為華麗,叫人耳目一新。”
榮貴妃抬手撫了下臉,自謙道:“臣妾蒲柳之姿,當不得太后一誇。”
太后瞧她滿頭珠翠,問:“你這副頭面可是新打的?”
“臣妾為給太后賀壽,特意命內務府加緊趕製的。”榮貴妃款款起身,優雅地福了一禮,“能讓太后瞧著高興,臣妾這番心思便算沒白費。”
太后不置可否,轉頭看向蕭靖凡:“皇兒覺得如何?”
蕭靖凡抬了抬眼皮,“榮貴妃奢靡鋪張,不知節省,責令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聽得此言,榮貴妃一張俏麗芙蓉面瞬間漲紅,在一眾妃嬪或明或暗的打量下,難堪得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鍾皇后看過來:“榮貴妃還不領旨是對陛下的旨意不滿嗎?”
榮貴妃當然不滿,陛下最近怎麼總罰她?是她不美了嗎?
美人眼波流轉,委屈地一瞥蕭靖凡,當真比春水還柔。
尋常男人被這麼看上一眼,那骨頭都得酥了去。偏偏蕭靖凡跟沒看見似的,濃密眼睫遮住眼底情緒,叫人看不清楚。
榮貴妃心裡更委屈了,嬌聲道:“臣妾認罰,日後定當節儉……”
正這時,殿外傳來少許嘈雜之聲。
周元德立刻走出去察看,不多會兒折返,躬身稟道:“闖宮的刺客已經抓住了,請陛下處置。”
蕭靖凡一挑眉,起身出去。
太后擔憂地喚了一聲:“皇兒。”
蕭靖凡頭也沒回,“母后不必擔憂,兒子只是出去看一眼,所有人都不許跟出來。”
此言一出,好些屁股都已經離座的嬪妃又重新坐了回去,對刺客藏在萬壽宮一事感到後怕。
鍾皇后撫了撫胸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穩住心跳。
太后見她臉色發白,擔心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出事,忙吩咐人傳太醫。
“母后莫急,我沒事。”鍾皇后反過來安撫太后。
“你這臉白得跟紙似的,哪裡像沒事的樣子?”太后一心念著多幾個孫子孫女,現在就皇后肚子裡懷了,自然寶貝得緊。
“趙嬤嬤,快扶皇后去哀家床上躺著。”
正說呢,突聽一聲驚叫,“婉儀!”
太后登時不悅地看過去,“亂喊亂叫什麼?拖下去掌嘴!”
“奴婢失儀。”春蓮撲通跪下,“許婉儀突然暈過去了,求太后垂憐。”
皇后還沒暈呢,怎麼許婉儀先暈了?
太后本就精神不濟,這會兒更覺頭疼。
她擺手道:“別跪著了,趕緊把你主子扶去偏殿榻上躺著,一會兒太醫來了一起瞧瞧。”
“謝太后。”春蓮磕了個頭,跟萬壽宮的宮女一起將許婉儀扶去偏殿。
眾妃嬪互相看看,許婉儀這又是演的哪一齣?殿外,被抓住的刺客還沒說出一句話,突然七竅流血抽搐而死。
蕭大蹲下檢查刺客的鼻息和脈搏,確認道:“死透了。”
蕭靖凡拿手帕掩住口鼻,“查查他是怎麼混進宮的,幕後主使又是何人。”
“唯!”蕭大領命,扛起屍體離開。
周元德這才走上前來,輕聲稟道:“陛下,娘娘們受了驚嚇,皇后娘娘有些許不適,許婉儀暈過去了。”
蕭靖凡聞言蹙眉:“可傳了太醫?”
“已經著人去請了。”
蕭靖凡點頭,轉身回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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