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整個華清宮的人都動了,成包圍之勢朝楚流徵靠近。楚流徵一手掃帚一手水壺,抿著唇,一雙明媚杏眸裡溫和褪去,似落進了冰雪,冷冷地在眾人身上掃過一圈,緩緩調整呼吸。
【姑奶奶今天就是死也要拖兩個墊背的!】
張寶榮對楚流徵恨急,捂著臉跑出來,呵斥眾人:“都愣著做什麼!上啊!!”
眾人互看一眼,一起朝楚流徵撲去。
楚流徵眸光一厲,正要來個魚死網破,突然一聲尖利的高喝響起:“住手!”
聲音拖得極長,周元德一嗓子喊出來,差點斷氣。
他和高永福帶著人飛跑過來,瞧清形勢之後,差點厥過去。
——天神爺爺啊,這才多久,流徵姑娘怎麼成了這麼個慘樣?見還有小太監蠢蠢欲動要抓楚流徵,周元德登時厲喝道:“大膽奴才,手爪子不想要了?”
他撥開人群幾步站到楚流徵面前,將她擋在身後,厲眼一掃四周。
這氣勢十足的一眼,嚇得方才還張牙舞爪圍攻楚流徵的宮人們立刻收了動作,乖得跟鵪鶉似的,一齊看向張寶榮。
他們可都是聽吩咐行事。
張寶榮一臉的氣急敗壞,周元德這廝跳出來攪什麼局?
臉上鑽心的疼,張寶榮對周元德也沒了平時的好言好語,“這宮女想謀害榮貴妃娘娘,謀害貴妃乃是死罪,周公公如此維護她是想跟她一起掉腦袋嗎?”
“咱家不知那許多。”周元德豈能被兩句話嚇住,“陛下命咱家來請流徵姑娘去長春宮,咱家便好好地將人請過去,其他事咱家不管。”
兩人互瞪著,針鋒相對,誰也不讓。
“周公公,”楚流徵早把掃帚和水壺丟開了,伸手拉拉周元德的衣袖,嗓音虛弱,“我沒有謀害貴妃娘娘,我冤枉……”
話音未盡,人已經暈了過去。
“姑娘!”周元德嚇得急忙將人扶住,這離得近了才發現楚流徵露出來的面板上都有輕重不一的燙傷,特別是那雙手,好幾處皮都被燙爛了,鮮紅的肉露出來,周公公都不忍細看。
——完了,人變成這樣,咱家怎麼跟陛下交差啊?
*楚流徵做了個夢,夢裡她徒手炒了好多好多板栗,大鐵鍋和那些沙子跟火山似的,燙得她嗷嗷直叫,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靠徒手炒板栗練成一雙鐵砂掌從此稱霸武林的時候,忽然,一股鑽心的疼襲入腦海,生生將她疼醒了。
床上之人眼睫一陣顫動,忽然睜眼,喊道:“我不練鐵砂掌!”
屋中眾人:“……”
啥?聽了好久炒板栗心聲的蕭靖凡:“……”
這女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他冷聲道:“醒了就起來,朕有話問你。”
楚流徵本來有點懵,聽到熟悉的要凍死人的聲音立刻神智回籠,撐著床就坐……沒坐起來。
剛包紮好的手哪裡經得住這樣使力,她疼得‘嗷’一嗓子又倒了回去,眼淚嘩地就流了下來。
蕭靖凡下意識伸出手都沒抓住。
瞧著他的動作,鍾皇后眼底劃過一抹了然,朝身旁的秋穗使了個眼色。
秋穗上前,輕柔地將楚流徵扶起來,拿帕子替她擦去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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