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禮仔細瞧了瞧,臉上沒青沒紅的,確實不像受傷的樣子。丁鐵生目光微閃,輕笑道:“是上火了吧,天氣太熱躁一點也正常。不過顧營長剛剛結婚,不應該呀,還是去衛生院看看吧,要是有旁的問題,也別耽誤了。”
顧清野黝深的眸子掃了丁鐵生一眼。
江淮禮沒接這話,他是真的關心顧清野的身體:“你注意著點,不舒服就去看看,別不當回事。”
顧清野嗯了一聲:“你忙你的,二營的人已經整隊過去了。”
江淮禮走了幾步又道:“要注意身體!”
顧清野點頭,揮手讓他趕緊走。
短短一上午,顧清野頂著鼻血訓練被團長糊了一臉就成了不大不小的新聞,不少人過來問候。
尤其是老大哥王有才。
“你媳婦兒不是會煲湯麼,讓她給你煮點綠豆湯,或者用蒲公英泡水,喝幾天就好。”
顧清野暗自苦笑。
清熱的湯不是沒有,前幾天才喝了苦瓜黃豆骨頭湯,但鹿悠悠的手藝可能有某種奇效,清熱解毒的看不出來,養生進補的大放光彩。
天天只進不出,神仙來了也頂不住。
王有才走了沒多久又回來,還真拿給他一包曬乾的蒲公英。
顧清野沉吟片刻,起身泡了一杯。
午休的時候他把文稿重新裝訂後才拿去炊事班,周大柱能顛動幾十斤大鐵鍋的麒麟臂就這麼拍在顧清野肩上。
“這些天小鹿同志一直沒過來,我想問又怕打擾她,沒想到她速度這麼快,好啊,真好啊!”周大柱高興得不得了。
他雖然只是炊事班班長,但當兵幾十年,資歷比王有才還老,叫一聲小鹿同志那是實實在在的親切。
顧清野心裡有種隱秘的驕傲,堪比打了勝仗。
“她這大半個月全撲在這上頭了,不過操作方面的問題還得跟您當面探討,這句話她特意囑咐我不能忘了說”
周大柱笑容滿面:“謙虛了不是?該我們跟小鹿同志主動學習才是。”
周大柱雖然資歷老,但學習的心可不老,就算鹿悠悠是軍嫂,年紀比他女兒還小,他一樣能謙虛請教,當真是整顆心撲在工作上。
周大柱一下午都泡在書裡,還沒看完後勤部就把原件要走,說什麼過兩天再把拓印件給他。
周大柱哪能答應,當即衝到鄭良弓的辦公室,鄭良弓好說歹說才把老班長勸走。
雖然鹿悠悠說是整理外公的言傳身教,但能融會貫通地寫出來,這可不是簡單的記錄員搬運工,這是有真本事的。
後勤部又沒有壞心思,難得軍嫂裡出了個人才,不得驗證一下,然後人盡其責物盡其用?
光是寫“回憶錄”可不夠。
顧清野傍晚回家,家屬院裡的大媽見到他就開始打趣。
“顧營長回來了,你媳婦兒又做什麼好吃的了,香死個人!喏,我就著香味下飯呢!”
大媽捧著碗,裡面是青菜茄子,吸一口空氣扒一口飯。
顧清野牽了牽嘴角,不知說什麼好。
家裡傳來的香味他也聞到了,原本認不出幾味中藥材,現在已經能分辨出其中黨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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