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五六十歲的醫生出現在幾人身後,戴著口罩,看不出表情,但眼神相當犀利。鹿悠悠平靜對視:“不是,但我懂外傷急救。”
老人家似乎考慮了幾秒,邊戴手套邊道:“去消毒吧。”
鹿悠悠聽了立刻行動起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水房門口,眾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最不敢置信的是張茉莉,尖細的女音在診室炸響。
“鄭院長,她是獸醫!”
鄭衛民怔愣了一秒,看了眼張茉莉,又看向顧清野。
“顧營長,那位女同志是獸醫?”
顧清野不能撒謊,但他萬分肯定鹿悠悠敢出頭一定有把握。
“是,但您可以相信她,就像相信我一樣。”
鄭衛明不認識鹿悠悠,也不關心營區裡流傳的八卦,但他相信顧清野。
這時鹿悠悠回來了。
她完全沒被診室異樣的氣氛所影響,快速又細緻地執行完消毒程式,走到鄭衛民面前:“我聽您吩咐。”
鹿悠悠鎮定自若的眼神再一次說服了鄭衛民,他指向最近的一個:“從這裡開始。”
鄭衛民親自上陣,他為主,鹿悠悠很自然地當起了助手。
只需要幾個動作鄭衛民就知道沒有信錯人,鹿悠悠的熟練度不比幾個年輕醫生差。
經過了兩輪考驗後,助手被放單飛,鹿悠悠單人操作的第一位患者就需要縫合。
張茉莉再也按捺不住,激動地衝到鹿悠悠跟前高聲指責。
“你不過救了只狗,怎麼敢上手給人縫針?人命關天的事竟然這麼草率,還讓顧營長給你擔保,就不怕連累他受處分?!”
鄭衛民聽這話越說越不像話,斷然喝止:“張茉莉同志,事情是我批的,要處分也是先處分我!”
張茉莉開口前絕對想不到會被當眾斥責她,鄭衛民一向平易近人,入職以來她從未聽他說過一句重話。
“院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可惜鄭衛民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張茉莉同志,衛生院現在人手不足,麻煩你去一診室,以免病人過來找不到醫生。”
鄭衛民雖然職位不如政委高,但他是從省軍區醫院過來支援建設的,地位很超脫。
關係戶不捅婁子自然你好我好,一旦關係戶礙手礙腳,那不好意思,沒人趕出醫院就是鄭衛民對政委最後的尊重。
鹿悠悠覺得自己運氣很不錯,總能有戰鬥力爆表的僚機護航,隨便遇到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好像也是一方大佬。
更讓張茉莉生氣的是,鄭衛民話音剛落,門口幾個大漢立刻向左向右各撤一步。
一條寬闊的通道出現了,上面似乎掛了塊牌匾——落荒而逃。
金枝玉葉何曾受過這種氣:“你等著!”
狠狠瞪了鹿悠悠一眼,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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