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了,糙了,黑了,但五官很立體,和時夏有五分相似。溫叔和嬸孃看見他的臉之後,又沒忍住的掉了幾滴眼淚。
“真的是時叔!”
“真的是時叔!”
時夏看著這張記憶中有點印象的臉,倏然一笑,緣分真的很有意思。
接下來,時夏講述了在暗流島遇見時爺爺的過程,以及她的推斷。
“我覺得野—-爺爺他當年捕魚走的遠,遇見外國漁船,雙方起了衝突,他被捲進了暗流島。”
“對對對,時叔力氣大,膽子也大,每次出海都走的最遠,漁獲總是最好的!”
溫叔補充,時夏點頭繼續說。
“他的腦袋應該受了傷,所以在匆匆寫下讓自己謹記的幾句話後,他的腦子就不是很清醒了。”
“這一過就是十幾年。”
溫叔和嬸孃聽的心疼,溫叔更是抱住時爺爺。
“時叔,以後你啥也不用幹,我給你養老!”
“時叔…..”
溫叔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嬸孃在一旁道:“你溫叔小時候是跟在時叔屁股後長大的,他最敬佩時叔了。”
時夏點頭。
“時夏,時叔怎麼不說話?”
溫叔終於發現不對的地方了,時夏這才想起來的道:“他耳朵壞了,需要很大聲才能聽見。”
溫叔下意識看向時爺爺的耳朵。
“沒事,我以後就是時叔的耳朵。”
時爺爺看看溫叔,又看看衝他打手勢別動的時夏,本來忍耐的他,在看見溫叔哭的流鼻涕後,一個推手,嫌棄起身。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溫叔茫然抬頭。
“我忘記說了,爺爺他現在很乾淨,一點髒的東西都不行。”
溫叔迷茫中又多了點傷心,他髒?
“不是說你髒,是衛生不好,不是說你…溫叔,你別多想。”
溫叔從地上站起來,幽幽的看著時夏道:“本來沒多想的。”
時夏咂舌,呵呵一笑。
不過她仔細解釋了一下時爺爺現在的潔癖有多嚴重後,溫叔和嬸孃又多了一層心疼。
老爺子今年六十二歲了,吃了那麼多年的苦。
認親結束後,溫叔擼起袖子開始幹活,將時夏家原先爸爸的屋子,也是現在的雜物間,收拾出來。
時爺爺見溫叔打掃衛生,乾淨的執念立即動了,搶過掃把和抹布,幹活。
嬸孃想去幫忙,結果就是被時爺爺嫌棄的推走。
拿著抹布的嬸孃看向時夏問:“時叔嫌棄我乾的不乾淨?”
“沒事,我們在他眼裡都是不乾淨的。”
嬸孃:這話…聽著彆扭呢?嬸孃晃掉腦子裡的想法,看向時夏道:“時叔走的時候,你才六歲,都不怎麼記得他吧?”
“嗯,有模糊的印象,但不深。”
“血緣這東西多神奇,這麼多年過去了,時叔不知道你是誰,但他看見你就對你好,護著你。”
時夏淺笑。
“是啊,很神奇。”
衛生清理到最後,溫叔也被攆出來了,只剩下時爺爺自己在幹。
不是不幫忙,是真被嫌棄。
時爺爺收拾好屋子後,又要收拾其他地方,被時夏阻止。
“睡覺!”
時爺爺抿著嘴,但對視時夏寸步不讓的眼神後,咧嘴一笑。
“睡覺!”
“對,睡覺。”
安排好時爺爺後,嬸孃和溫叔也回去了。
兩人收拾躺下後,迷迷糊糊的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
遠在軍營的溫承安:大家應該都很想念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