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潑辣娘們!竟如此不要命。”
“你不怕死?”蕭琰死死盯著薛綏,“還是你想給李肇報信,讓他來給你收屍?”
“怕死怎麼會來?”薛綏望著手忙腳亂救火的人,重新吹亮一個火摺子,漆黑的瞳孔裡,邪得驚人。
“你藏了多少火藥?跟我同歸於盡,夠嗎?”
“瘋了,這娘們瘋了!”那疤臉將領大喊道:“主公,咱們的計劃敗露了……”
蕭琰咬著牙,望著天際升起的滾滾濃煙,知道事已難挽回。
一旦大火燃起,不僅李肇會察覺,那些在老熊溝裡為他賣命的部下,也會發現他的背叛。
到時候,他裡外不是人,唯有死路一條……
“為了李肇,你倒真敢豁出性命。”
“我為的不是他。是公道正義,是我冤死的四師父……”薛綏冷聲。
“你既想死,我便成全你。”
蕭琰面色猙獰,猛地舉高腰刀,“放箭!”
羽箭破空而來。
蕭琰等著看她萬箭穿心……
不料,薛綏的頭頂突然落下一條繩索,秦風在巖壁上方大喊一聲“姑娘”,薛綏便笑著縱身一躍,抓住那條救命索,借力攀上了巖壁。
那桐油引發的火勢燃燒得很快,已經將堆放在洞外的火藥木箱點燃,一群士兵在拼命撲救,也阻止不了火勢往西北逆勢蔓延,直衝雲霄……
蕭琰看著高懸在半空的女子,火光中那張清冷決絕的臉,莫名生出一種宿命般的恐慌。
“撤!”
他當機立斷。
領著親信在混亂中,轉身往山林深處跑。
薛綏從巖壁上一躍而下,撿起地上的腰刀,拔腿就追。
秦風帶著幾個弟兄緊隨其後。
“護著姑娘,別讓蕭琰狗賊跑了。”
“是。”
火光在背後熊熊燃燒,映得每個人心底發慌。
蕭琰熟稔周遭地形,七拐八繞地穿行在交錯的巖縫間,藉著黑暗飛速逃竄,突地扒開一堆枯枝,鑽入一個不起眼的山洞……
待薛綏和秦風幾個趕到,洞外已是空無一人。
秦風將火把舉高,看著投在巖壁上的影子。
“姑娘,小心有詐。”
薛綏撥開枯枝,看見黑黢黢的洞口,點點頭……
“不可貿然進去。”她放下沾血的腰刀,從懷裡摸出一個哨子,短促地吹了三聲,類似某種山鳥的呼哨。
秦風會意。
領著人牢牢守住洞口。
約莫盞茶工夫,密林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哈赤帶著幾十個寨兵,舉著火把急匆匆地趕來,遠遠地看到薛綏便出聲大喊。
“前方可是大梁的薛六姑娘?”
薛綏從岩石後走出,平靜地回應,“正是。少土司怎麼來了?”
哈赤臉上沾著泥汙,神色很是急切,大步走近朝她拱手,“我阿父一早領著寨兵巡查,至今未歸,各處都找不到他的人……瞧見山南火光,便過來瞧瞧究竟,又正好聽見姑娘的訊號……”
他頓了頓,語氣焦灼問:
“姑娘可曾看見我阿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