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誘惑著他去採擷、去潤澤。
一股熱流竄上心頭,燒得他理智搖搖欲墜。
滾燙的唇落在她發燙的眼角,安撫地貼了貼,好似無聲的宣告。然後,那吻便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帶著掠奪的急切,重重覆壓……
“殿……下……”薛綏腦子嗡的一聲。
這吻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攻城略地,不容拒絕……
薛綏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熾熱侵襲得頭腦一片空白,她艱難地偏開頭,喘息變得急促而破碎,身上越來越燙。
“殿下……”
“平安,孤管不住自己。”李肇著了魔一般,撬開她虛弱的抵抗,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風雪的聲音驟然在耳畔消失。
整個世界都不見了,只剩下瘋狂的糾纏和他身上鋪天蓋地的氣息。
薛綏的理智被攪得支離破碎。
她忘了自己是誰,身在何處,腦子在一種失重的狀態下,只能緊緊依偎著李肇,靠著他的力量支撐,沉沉浮浮。
就在這迷亂的一刻,身子忽然傳來一絲疼痛,讓她猛地一顫——是李肇的失控弄疼了她。
“嘶……”神智瞬間被拉回一絲清明。
生澀而激烈的親近戛然而止。
“疼……”薛綏感覺到那逼近的熱源,眉頭緊鎖,喉間逸出不滿的嚶嚀。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李肇瀕臨失控的理智。
兩人身上都帶著傷。
她還在發燒,如此脆弱……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李肇猛地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生生遏制住那洶湧而至的衝動,身體如同拉滿後驟然鬆弛的弓弦,極其艱難地、一寸寸地挪開身體,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她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對著他的嘴用力一咬……
李肇悶哼。
一股濃郁的鐵鏽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
“對不住,孤……失態了。”他抹了抹嘴,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懊悔,視線很快轉向跳動的火堆,不再看她。
洞內死寂——
只剩下粗重而紊亂的喘息聲。
柴火噼啪作響,襯得氣氛格外尷尬。
“不要緊……我只是……有些冷……”薛綏瑟縮一下,高熱帶來的寒意,讓她下意識地靠近李肇,卻不小心狠狠撞上了他肋下的瘀傷。
又一次尷尬。
“對不住……我也失態了……”
李肇疼得抽氣,卻沒有推開她,而是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不讓她再亂動。
“忍一忍,平安,很快……很快援兵就到了……”他像是在安撫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喑啞。
薛綏又輕應一聲。
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好像忘了方才的失控與荒唐,整個人安靜下來。
李肇心如擂鼓,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閉上眼,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將那些不合時宜的旖旎心思壓下,擁著她,用體溫為她築起一道屏障。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火堆漸漸微弱,寒意重新侵襲……
這是李肇此生經歷過的最漫長,也最清醒的“酷刑”,軟玉溫香在懷,卻要恪守君子本分,對血氣方剛的男兒來說並不容易……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的呼嘯聲中,終於隱隱傳來了模糊的呼喊,由遠及近,斷斷續續。
“殿下……”
“薛六姑娘……”
“關侍衛,我們去那邊看看……”
“太子殿下……薛六姑娘……你們在哪裡呀?”
山野間積雪深厚,李肇抱著薛綏滾落的痕跡和來時的腳印,早已被新雪覆蓋……
好在李肇情急之下,扯落了腰間的青玉螭佩,系在崖洞外的枯樹枝上……
螭龍佩是內造之物,元蒼眼尖,火把光芒一掃,就捕捉到了那一點微弱的反光。
“那邊……”元蒼驚喜地吶喊著,大步衝上前去,拿起玉佩,聲音激動得幾乎變調。
“是殿下的貼身玉佩……快!往這個方向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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