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九卿

第98章 畜生下場

就看,誰先忍不住叫停。恰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尖嘯。

“不好了。”

“漱玉閣走水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漱玉閣是袁側妃的居所。

李桓神色一凜。

低頭看了薛綏一眼,忙將外衫披上。

“你先歇著,我去看看。”-這火著得蹊蹺。

如意也被錦書安排去瞧了一下熱鬧。

說是袁側妃牽著小女兒,嚇得瑟瑟發抖,看到李桓。她眼淚便撲簌簌地往下淌,女兒也抱著李桓喊父親,默默流淚……

李桓只能在那裡陪袁側妃和女兒,差人來檀秋院說了一聲,今夜便不過來了,讓薛孺人好生歇著。

袁側妃受了好大一場驚嚇,眼睛都哭腫了。

但有端王在身邊陪著她,人也沒有損傷,很快便平復下來,開始告狀。

“殿下,妾身屋裡的燭火向來有人小心看管,怎會無辜起火?”

“殿下呀,會不會是有人想燒死妾身和囡囡?”

李桓神色凝重,微微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或是檀秋院那一桌子飯菜,或是那雙白皙輕柔的手,以及她抬高廣袖時,隱隱露出的淺淡色疤痕……

“不要胡思亂想。王府里人多手雜,下人們難免有疏忽。”-正如袁清杼懷疑薛月沉一般,薛月沉也在懷疑袁氏。

她領著幾個丫頭往漱玉居走,心裡也是百轉千回。

“六妹妹待我不薄,王爺要是寵幸她,得一個子嗣也是極好的。可惜了……”

翡翠心知她口是心非,時不時的糾纏其中,也不便多言,只氣恨地埋怨漱玉居那人。

“說不定正是那袁側妃搗鬼,她最見不得王妃好。王爺是看在王妃面子上才去檀秋院的,這分明就是為了打王妃您的臉……”

薛月沉沉默片刻,幽然一嘆。

“你說得對,袁氏膽大。這把火,真有可能是她自己放的。”

“端看王爺怎麼想了……”

漱玉居的那把火沒有燃起大勢,便被前來的護院家丁撲滅。

時機和火勢都不多不少,恰恰好。

兩個下手的探子很是得意。

“兄弟,我二人這次的功勞,足可換命!”

“不知咱爺,能不能多派發幾個賞錢?”

“嘿嘿,定有的,定有的。把後腦勺擱屋脊上,墊得高一些,容易做好夢!”

“呸,烏鴉嘴!”

王府裡因為救火,一陣兵荒亂馬。

檀秋院裡,薛綏朝照樣心無旁騖地練字。

時辰一到她便寬衣歇下。

窗戶敲出三長兩短叩擊聲的時候,她心下微微一沉,重新披衣起床,隔著窗戶,低低問:“何人?”

外頭一道冷聲,“尋蠱人。”

薛綏:……

檀秋院一片寂靜。

簷下鴿籠上的小鈴鐺,被夜風吹拂,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

薛綏慢吞吞拉開窗戶。

月光如水,樹影斑駁地灑在地面上。

李肇仿若一隻敏捷的獵豹,披了一身細碎的銀白月光。

只一瞬,他足尖輕點,便身姿矯健地一躍而入,站在她的面前。

“若是漱玉閣不著火,你今夜便打算侍寢了?”

他聲音低沉、語氣不善。

雙眼好似吃人的狼崽子,直勾勾地盯住她。

薛綏當然有她的辦法,應付李桓。

李桓也並沒有多想跟她同房。

只是這些,沒有必要告訴眼前這人。

她微微仰頭,神色平靜,“殿下在質問我?”

李肇道:“孤替情絲蠱問的。”

薛綏戲謔一笑:“殿下且讓它出來說話。”

李肇:“你且讓它出來受死。”

薛綏有些忍俊不禁:“殿下想得倒是美。”

李肇面色一冷,“有情絲蠱在一日,你便一日不可背叛孤。”

薛綏目光坦然與他對視:“我與殿下無情無愛,談何背叛?”

李肇冷笑,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孤不可以,你為何可以?薛平安,你不公平。”

說罷,他身姿輕盈地端坐在視窗那張雕花木凳上,身形挺拔修長,仿若一抹山野清風,全然不知危險一般灑脫和自在。

屋裡沒有旁人。

燭火搖曳,暖黃的光影在二人身上晃動。

原本簡潔樸素的房間,好像忽然間生出了幾分曖昧旖旎的閨閣情態。

薛綏隱隱頭痛。

李肇兩次不請自來,讓她有些無奈。

“敲碎人骨,大卸八塊,拋屍護城河,引得上京人人恐慌。太子殿下做出這些事情,卻讓我面對端王的審訊,我沒有埋怨殿下,殿下倒是上門來尋我晦氣?”

李肇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別裝了,薛平安,你比孤更壞。”

他側身,將窗臺木案上,薛綏為靈羽雕刻的一個鳥食罐拿起來把玩,嘴角微微上揚,淡淡一笑。

“尤知睦落到你手上,下場只會更慘。”

李肇寬大的袍袖輕輕一揮,拂來一絲清冽的風,帶著些許夜的涼意。

薛綏覺得鼻子有一絲癢。

“李桓懷疑舊陵沼。”

李肇抬眼,目光深邃。

“他沒有懷疑錯。主謀就是你,薛六姑娘。”

那聲音寒厲冷酷,有噬人心魄的戾氣和力量。

然而對薛綏這種早被恐懼歷練過千百次,一顆心被虐得百孔千瘡再縫縫補補的女子,這樣的威懾已激不起太大的波瀾。

何況此時的李肇,在她掌中。

於是薛綏反唇相譏。

“那殿下又是什麼?我的幫兇?”

李肇:如果可以,我能不能不做幫兇,做點別的?薛綏:說吧,你想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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