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榮嚇得節節後退:“你……你要幹嘛!”“我幹嘛還用不著你管,你什麼態度,什麼語氣!少在我面前逼逼賴賴的,你當我是你下屬呢!”陳清撿起報紙重新坐下:“滾。”
劉啟榮氣得面紅脖子粗。
作為機械廠廠委的人,大家都自詡體面人,平時要是看誰不爽了,也是習慣陰陽怪氣,或者背後蛐蛐,以及給對方造謠,哪有她這樣的,大庭廣眾罵人,太不給人面子了!
“陳清,你簡直是太過分了。”
“過你大爺!”陳清正欲站起來,劉啟榮就轉身離開了。
似乎為了挽尊一般,留下一句話:“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吵不過我直說,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算什麼東西,老孃還需要你這種菜雞讓?”
陳清‘切’了一聲。
氣得劉啟榮眼淚水差點飆出來。
婦聯的女同志們紛紛笑出聲,苦了搭建舞臺的員工們,都在努力憋笑,不然傷害到了劉幹事的自尊心可怎麼辦。
劉啟榮見所有人都在看熱鬧,氣得整個人都冒煙了,腳步一拐,往廁所方向去了,這輩子他都沒丟過那麼大的臉,他得緩緩!他是不會放過陳清的!陳清依舊悠哉遊哉看報紙,管他去死。
很快,陳清和劉啟榮吵架的事情又傳出去,她的彪悍程度再拔高一個層次。
陳清也不管別人怎麼議論,反正她準時回家。
是全廠第一個下班的人!超光榮的!
回家後陳清把賀遠襯衫縫好,拜託小鈺把賀遠襯衫送過去。
小鈺邁著小短腿跑到隔壁,把衣服還給賀遠:“叔叔,你的衣服。”
賀遠看到是她來,眼中失望一閃而過,接過迭得十分平整的白襯衫:“謝謝。”
“不客氣。”小鈺禮貌回話:“叔叔,我要回家了。”
“好。”
賀遠目送她離開後,才看他的襯衫,視線落在早上還劃了一道口子的地方,指腹摩挲著幾乎隱形的針腳,心中有些佩服她的手藝,只是兩人也不是朋友,縫衣服純粹是她感激罷了,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他把衣服放好,準備明天穿。
思考半晌,又從衣櫃裡挑了一條好一點的褲子來搭配這件襯衫。
心裡這才滿意了。
晚上熄燈躺在床上時,賀遠雙目闔上片刻,又突然起身,冷著臉把襯衫塞到衣櫃裡面。
他不缺衣服穿,何必穿打過補丁的衣服!還是陌生人做的!賀遠重新躺回床上,腦海思緒繁雜,乾脆開燈後製作電風扇。
天不知不覺矇矇亮,賀遠乾脆收拾收拾去上班,身上的衣裳是陳清縫好的那件。
不是因為陳清,純粹是不想浪費罷了。
來到研究所時,副所長毛建國匆匆往外趕,看到他了還吩咐道:“專案的問題你自己能看著辦,我家裡有點急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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