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到,陳清精疲力盡的下班。
夕陽的餘暉灑在狹窄的街道上,映照出斑駁的光影。
兩個小孩,一個扎著兩個小啾啾,托腮眼巴巴地望著巷口,一個大馬金刀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雙手瀟灑搭在膝蓋上,跟大人一樣緊皺著眉頭。
忽然間,小姑娘站起身歡快喊了一聲:“小姨!”
小姑娘跟炮仗一樣衝到她小姨懷裡,陳清俯下身,張開手,將小姑娘抱了個滿懷:“怎麼在屋門外等我?”
“醫生說我應該多曬曬太陽,我就坐在門口曬太陽了。”
“真棒。”
陳清抱著她回家,見門口的賀羽翔拍拍身上的灰塵往家裡走,問道:“晚上吃什麼?”
“清炒西葫蘆和大白米飯。”
賀羽翔下午去買菜,只剩下西葫蘆了。
西葫蘆帶點甜味,處理起來簡單,本該是受歡迎的菜,可按捺不住供銷社天天供應最多的是西葫蘆,機械廠吃最多的也是西葫蘆,導致大家吃到麻木。
陳清抱著小鈺來到正廳才問:“蘇娟娟爸媽有沒有把五十斤大米送過來?”
“送了,足足一麻袋,我放到米缸裡了,加上紅薯,以及之前買的米麵,我們家能吃一個半月了。”
賀羽翔今天最高興的事情就是看到米缸是滿的!
多麼久違的盛況啊!
陳清也有種滿足感,自從當家做主後,天天要買雞零狗碎的東西,每次一出門感覺都是一大筆開支,家裡能新添點東西,能省一筆錢,真的令人高興!她把孩子放下,先去洗了手。
準備開飯。
正當一家三口吃飯拿起筷子時,空氣中瀰漫起霸道的香味。
隔壁的賀遠來到粵省,最難以適應的是伙食,他雖然本人是北方人,但他母親湘江的,導致他從小吃著湘菜長大,來到粵省這邊後,口味極其清淡,今日住進新家,賀遠就打算好好做一餐他自己吃的東西。
灶臺邊的鐵鍋被燒得通紅,熱油“滋啦”一聲澆在剁椒和蒜末上,辛辣的香氣瞬間炸開,混合著豆豉的鹹香與魚肉的鮮嫩,化作一團白霧升騰至院子上空。
辣椒的霸道與魚脂的豐腴在蒸汽中交融,這味道也往四面八方傳開。
陳清和兩個小孩坐在正廳吃著清淡沒油水的西葫蘆,都鼻尖翕動,小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姨,這味兒比國營飯店的還香!”
作為小姨,全家唯一的大家長,陳清拿出家長的派頭,故作鎮定道:“那有啥的,我們前幾天吃的大餐也好吃。”
話雖如此,肚裡饞蟲被勾得翻江倒海!
現代年輕人百分之八十都是吃辣的,陳清更不例外,她能吃清淡的,但本人其實算是個重口味。
這味道……
太香了啊!
她都想扒著牆頭張望到底是誰做的了!一大院的人也聞到這香味了,住在賀遠對面的嬸子酸溜溜地打趣:“哎喲,這香味兒能把人魂兒勾走!我家那口子要有這手藝,我天天給他端洗腳水!”
一大爺也聞著味兒摸出半瓶白酒,咂摸著嘴嘀咕:“下酒菜都不用備了,光聞這辣香就能幹三杯!”
蘇家父母則是不滿,一邊吃飯一邊抱怨:“這辣味兒嗆得我直打噴嚏!”
蘇棟樑是年輕人,按捺不住好奇心,來到灶房探頭探腦。
看到滋拉滋拉的一勺油淋到魚頭上時,他都想罵一句敗家子,但等賀遠端出一盆紅亮油潤的剁椒魚頭,又止不住的吞嚥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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