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是能開窗的,雖然熱浪滾滾,但能通風還是讓暈車的人會好受許多,賀遠坐在外側,他站起身,越過陳清,伸手把窗戶往後推了一半。
後面強佔全部新鮮空氣的人想罵人,但感受到賀遠的低氣壓,提及那鶴立雞群的身高,默默閉嘴。
陳清重新獲得新鮮空氣,人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她偷偷看賀遠一眼,他直直的看向前方,一副心無旁騖的模樣。
陳清慢騰騰地靠近他,壓低聲音說:“我錯了,別生我氣好不好?”
她聲音放軟,又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看他,賀遠耳根一燙,回道:“你沒錯,你很正常。”
防止別人聽到兩人具體交談什麼,他也壓低聲音,在旁人看來,他們都低著頭,距離很近的在竊竊私語,具體是什麼又聽不清。
“你願意把家境告訴我,肯定是信任我的,我害怕安慰你,你會覺得自己是異類。”
身為孤兒的陳清很慘。
她不否認苦難,但她極其討厭有人拿她是孤兒,就用異樣眼光看她。
她很慘,但她不需要可憐,她自己能努力活的很好!
公交車轉彎,一道刺眼的陽光襲來,賀遠眯了眯眼,感覺太陽的確有點刺眼,弄得他眼眶有些酸澀。
他垂眸,對上陳清忐忑眼神,公交車轉彎驟然將兩人距離拉近,近到陳清白皙臉頰上細細絨毛他都能看見,那紅潤的唇更是離他不過咫尺距離。
陳清眨眨眼,懵懵的。
臉頰又感覺有點熱。
公交車回到正規,賀遠害怕冒犯到她,迅速將距離拉開,身體往後靠了靠:“我不生氣了。”
“真的?”陳清語氣飛揚。
“嗯。”
賀遠頷首,眉眼帶上笑意。
就算在離開國營飯店時,他在心裡給自己豎起道道防線,但他此刻很開心!陳清鬆口氣:“那就行。”
這傢伙冷臉怪嚇人的。
但又出乎意料的好哄。
陳清再次拿起陳皮吸了吸,像是吸氧一樣。
賀遠心疼:“下次我們不走那麼遠了。”
他也是今天要坐公交車才想起來,陳清暈車。
陳清擺擺手:“機械廠附近我閉著眼都能走,沒意思,今天這五金店還挺好逛的。”
賀遠不可置否:“你不是一直催著要走?”
“那是因為我窮,你不知道,五金店有多少寶貝,我看到燈泡我都想買,再待下去,我害怕我不僅負債累累,還債上加債。”
陳清感覺自己有了房子之後,整個人的購物慾爆發,但凡出門都要消費。
賀遠揉了揉眉心,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又問道:“你欠多少錢,我給你。”
“你有病啊。”陳清罵。
賀遠喉頭一梗,“你好好說話。”
陳清佯裝要踹他一腳,“本來就是,好端端的,你幹嘛給我錢。”
賀遠迅速躲開她的攻擊,解釋道:“我工資高,攢著有錢,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有困難,我給你不是很正常?”
後排努力偷聽的人忍不住插話:“你們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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