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眼神慢慢轉到賀遠身上。
發現他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陳清頓感頭皮發麻。
“陳同志想拿捏我?”賀遠說到這裡頓了頓,深邃瞳孔下的冷漠的眸底帶著攝人的光:“我也想聽聽你怎麼拿捏我。”
“沒有,我亂說的。”陳清尬笑,迅速轉開的視線,忽略掉了男人在暗黃燈光下耳尖的一絲羞赧。
陳清義正言辭地朝著小護士說:“咱們剛剛還是一起窺探美好革命愛情的同志,你怎麼能臨陣倒戈,我們繼續看他們!”
小護士嘟囔:“八卦不是誰都可以嘛。”
但聽說陳清脾氣不好,她也害怕賀遠,暫時先不管他們。
繼續看著屋內的兩人。
等蘇娟娟出來之時,已然過去好久。
蘇娟娟對陳清抱歉一笑:“你先回去吧,我也得準備準備跟著他離開,今晚真是謝謝你們了。”
“小事兒,你沒事就成,那我先回去了。”
吃了那麼多瓜。
她也算心滿意足。
陳清朝著秦大偉頷首打招呼後,揉了揉小護士肉嘟嘟的臉蛋,便往醫院門口走去。
賀遠緊隨其後:“我看過你給我的草稿,是不全的。”
“哦,是嗎,該不會是被人拿走了吧,你說這廢品站成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指不定被誰給夾在書裡當柴燒了,嗐,如果草稿不夠的話,只能勞煩賀研究員多多研究了,千萬不要辜負了那半本的草稿啊。”
陳清語重心長:“國家的建設就看你們了。”
“呵。”賀遠冷笑。
陳清暗暗翻了個白眼,求人也沒個求人態度,白瞎一張好臉,乾脆假笑著說:“我家裡還有孩子,就不和賀研究員多聊了,再會。”
她小跑著離開,避免待會被這男人針對了。
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把人得罪了。
從機械廠醫院回到家裡時,陳清推門時儘可能壓低聲音,不吵醒家裡兩個孩子。
等進來後,才把門閂落上,去兩個小孩房間看看他們怎麼樣。
哥哥握著蒲扇睡在邊緣,妹妹睡在床中間,肚子上還有一點小被子,她的臉蛋清清爽爽,哥哥皺著小眉頭,臉上全是汗,尤其是身下的涼蓆,陳清一摸,粘膩膩的,小聲開啟手電筒看了看他的背,全溼了。
陳清看了看屋子,把窗戶開到最大來通風,又悄摸的去拿了一塊布,墊在賀羽翔後背上,免得著涼。
這才把賀羽翔手裡捏著的蒲扇拿過來給他扇風。
小孩比大人怕熱,但如今風扇得一百七十多!
是超級奢侈品!
都跟縫紉機價格都差不多了。
而且風扇還是有價無市,因為縫紉機票由於是嫁娶的剛需,黑市好買票,但使用風扇的家庭,一般都是幹部家庭,陳清實在是沒法搞到票。
蒲扇的風輕輕吹在賀羽翔臉上,他眼睫微顫,又屏息凝神。
陳清扇了好一陣,透過月光的微光,看著賀羽翔眉頭沒再皺起來,應該能好好睡一覺了,這才安心的回屋睡覺。
折騰了一晚,明天又得上班,她也累了。
而小屋裡,賀羽翔坐了起來,手機械般給妹妹輕搖蒲扇,腦海卻在思索著她的目的。
原本他推測的是,她大機率是缺錢了,想要黃金。
可為什麼他們都睡著了,還要假模假樣的來表演,賀羽翔從後背扯出一塊布甩到一旁,躺下繼續和妹妹說:“你可以對她好一點,但不要被她騙了。”那種恨不得打死他們的眼神,他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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