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擦黑了。兩人才分別拎著兩個桶出門。
等第一個桶裝滿,下一個桶立馬接上去,兩兄妹就拿著裝滿水的桶回家,站在板凳上,把水倒到水缸裡面,折返回去時,恰好第二個水桶裝滿,那樣就不需要花費等水的時間。
賀羽翔比賀鈺婷力氣大,但也扛不動兩桶,只能快去快回,努力多接一點水。
巷口於大媽瞧著心疼,但這種事情,一開始能幫一幫,長時間幫忙的話,誰家也不願意。
“小鈺,你下巴怎麼塗的紫藥水,是不是被你小姨打的?”
“不是,我摔跤了。”
賀鈺婷頭也不回的答,把木桶的柄架在肩膀上,那樣更能省力。
她繃著小臉往家裡走。
不出所料,身後是批判小姨的聲音,但今天也有點異常,有人聊起了楊修瑾和李禾花。
“你說他們是不是真的啊?”
“不好說,要是假的,那矮冬瓜能那麼生氣?”
“嗐,楊修瑾長得不錯,人也溫柔,喜歡也是正常的,那矮冬瓜幹嘛跟他比!”
“可不嘛,但你們今天有沒有瞧見矮腳虎,全身都是屎,噁心死了。”
“我和他們一個大雜院,現在都不想回家,這兩夫妻成天慣著小孩,也不知道好好管管,哪裡都能去的嗎!”
……
她們如同正義使者一樣,對於自己所見之人進行一番她們的點評。
賀羽翔原本不想聽。
今天倒是會聽一下。
之前他爸爸意外犧牲,她安慰媽媽的時候就說媽媽剋夫!害得他媽媽哭了好久好久。
現在好了吧,讓她也嚐嚐流言蜚語的滋味!兩兄妹嘿咻嘿咻,把大水缸裝的滿滿當當,又去接了四桶,把今天需要燒的洗澡水倒在鍋裡燒起來。
賀羽翔先把乾枯易燃的稻草塞進灶膛裡,等火燒起來,才把細小易燒的枯枝送進去,多塞了兩把稻草,細木柴很快也是跟著燃起來,看柴燃了,再把更大的枯柴放進去燒。
做完之後,也不需要管了。
但賀羽翔去看了看家裡的柴,不多了。
他們這距離最近的山也有十公里,來回太折騰,一般人家都是和村裡的鄉親們商量好換什麼東西,讓他們按時間送來,又或者用蜂窩煤。
他們家上次沒柴了,小姨指使他去砍柴,他和妹妹從早忙到晚,折騰了大半個月,直到連下一個星期的雨,才停住了去砍柴的功夫。
如今柴又沒了,也不知道她會怎麼安排?
賀羽翔有點愁。
“哥哥,吶,一分錢,我剛剛去把用光的牙膏皮賣給廢品站的爺爺了。”
如今的牙膏皮是用一種金屬材料做出來的,它就是錫,所以一個牙膏皮能夠換一分錢。
賀羽翔把錢揣兜裡。
他買菜的時候,其實就花了四毛錢,把一毛錢給藏了起來,加上現在的一分錢,他所有存款一共有三毛六!“我們現在有三毛六,但不能隨便花,你知道吧?”
“嗯嗯。”
賀鈺婷知道的。
萬一需要錢了,就要用到這筆錢了。
賀羽翔讓妹妹看火,去把錢藏了起來。
不是他不信任妹妹,實在是她撒謊,太容易臉紅了。
小姨又經常問錢,那錢只能他藏。
把錢藏好後,就聽到小姨的聲音傳來:“牙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