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她就知道。
這男人得不到她,必然會使出各種陰招來對付她。
作為債主,他催債再正常不過。
但陳清自始至終都沒考慮過和他虛與委蛇。
她可沒有現代人穿越七十年代,比當代人更厲害的想法。
尤其跟楊修瑾這種道貌岸然的人相處,很危險!
一不小心就容易著道。
必須得趁早遠離。
陳清忍著肉疼問:“缺多少?”
“兩百,很抱歉,是我前妻家裡遇到了點事,為了我女兒考慮,我只能出這筆錢。”
男人瞳孔色如濃墨,透著一種濃稠的凜冽與冰冷,他無聲地注視陳清,像是盯上獵物的掠食者,故作愧疚的姿態,又噁心又虛偽。
陳清思忖片刻,認真說:“楊主任,你幫了我那麼久,如果是救命錢,我這就去財務死纏爛打,叫他們先把我未來工資預支出來還錢,或者我挨個找人借,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少你的錢。”
看她情真意切,不似作偽,楊修瑾狠狠皺眉。
她怎麼和預估的做法不一樣。
“倒也沒那麼急,你手上有多少給我就成。”
“那我先給你二十吧。”
“好。”
如今她嘴硬。
他倒要看看,陳清被他養大的胃口,還能不能適應清湯寡水。
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陳清一轉身臉就垮了。
原主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那麼一個人物。
這種人就喜歡把人拿捏在手心裡,一旦違揹他的意願,他就要狠狠懲罰你,跟變態一樣。
從食堂忙完回到廠委辦公室,陳清在田夢雅旁邊的工位坐下,重重嘆氣。
田夢雅耳朵一動,問:“怎麼了?”
“我之前為了試驗衣服,借了楊主任一大筆錢,現在他缺錢,我只好把工資的一半給他。”
陳清雙手放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臂的軟肉上,臉色難看。
“你借了楊主任的錢?”田夢雅詫異。
陳清白了她一眼:“不然呢,他給我啊,我們之間無親無故的,他幹嘛給我錢?”
“不是……”
田夢雅想說些什麼。
她明明記得,有一次大家喊楊主任別總是給陳清錢,陳清在外面大吃大喝,自己委屈的只能吃食堂簡單飯食,楊主任他也沒否認啊!難道這不是給的嗎?
“距離下個月發工資還有二十八天,我還剩下十四塊五。”
陳清仰天長嘆。
辦公室裡的人都面面相覷,這陳清借錢,怎麼還被楊修瑾佔便宜?
連田夢雅都想不通,她甚至懷疑陳清說謊。
但中午吃食堂的時候發現,陳清就吃了一個饅頭,田夢雅的想法又開始動搖。
陳清絕對是世界上最不會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真缺錢,肯定會讓食堂阿姨打肉菜吃。
作為廠花,陳清的一舉一動都被關注,見她吃一個饅頭,還是雜糧的,立即就有人問,“小清,怎麼吃那麼少?”
“之前我愛美,楊主任說他能借我錢買衣服、鞋子,我就陸陸續續朝他借了不少,今天他說他缺錢,我就把一半工資先還給他了,剩下十幾塊錢,那不得省吃儉用啊。”
陳清木著張臉,沒精打采的坐在那,悶悶地啃著饅頭,瞧著便有些委屈。
婦聯的林主任是經常調理男女之情的人,敏感程度非常人能比擬,立即就在她身旁坐下了。
楊修瑾來吃飯,正巧聽到這番話,差點嘔血!
她怎麼回事,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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