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想想,她只需要償還原主欠下的178塊錢,就能在兩個孩子成年後徹底將這佔為己有,似乎挺爽的。這是粵省。
省會!
300平小院!未來最起碼值個兩千萬吧?
她得畫多少張圖、熬多少夜、裁多少布,才能賺那麼多錢啊?
陳清心情好了些,洗澡都美滋滋的。
她的房子哎。
上輩子省吃儉用最執著的事情直接擁有了。
雖然……但是……
真的很感謝姐夫以及原主的爸爸媽媽。
洗好澡後,陳清睡下,翌日生物鐘把她吵醒。
像是如今機械廠工人上班一般都是四班三倒,每次上班八個小時,班次是早早中中晚晚休休。
像是他們廠委上班,就不需要日夜顛倒,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吃飯一個小時,每週休兩天。
完美踐行了李大釗先生說過的話。
工作八個小時,休息八個小時,另外八個小時留給自己。
陳清一大早起來忽地有點感動,眼淚汪汪。
賀羽翔瞳孔瞪大,火速逃離,嘴角上翹。
她不高興。
他就很高興!要是讓賀羽翔知道,陳清這是感動的,相信他就不會高興了。
陳清在二十一世紀上班,寫著是早九晚六,每天都是領導不走我不走,經常趕最後一班地鐵,下班之後手機還要隨時待命!
要不是那破工資吸引她,陳清早就掀桌子不幹了。
哪像是現在啊,原主作天作地,和領導懟天懟地,都還一人屹立在她原本的崗位上。
這是多麼爽的一件事!
哎,不對。
昨天廠委主任派她和副廠長女兒一起收集廠齡最大的工人,好為未來安排他們住進筒子樓做打算,她嫌資料麻煩,就覺得主任針對她,吵了一架。
陳清汗顏。
怪不得主任頭頂稀疏。
原主需要負一定的責任啊。
陳清洗漱好,又吃了一個孩子們蒸好的紅薯,從口袋裡依依不捨掏出五毛錢:“你們待會自個去農副食品店買菜,買兩天啊,明天我可不會給錢給你們,你說天底下有沒有像我那麼好的小姨,竟然會給外甥外甥女五毛錢!”
欻——
錢一把被賀羽翔奪過。
他心知陳清是要他的黃金。
但那又怎樣,福得要享,金子他是打死都不願意給的。
陳清看賀羽翔那副全天下都欠老子的表情,就上手捏捏他的臉。
沒肉,都是皮。
賀羽翔被扯的生疼,對她齜了齜牙。
陳清表情訕訕,還有點愧疚:“我要上班去了。”
兩個小孩沉默。
陳清迅速出門,很快匯入人流當中。
機械廠的工友們都是穿著藍領衣服,陳清也不例外,畢竟她作為廠委的人,偶爾還要派出來檢查工人們的儀容儀表。
她有些好奇的張望著,屬於七十年代的盛景。
肩膀被輕輕撞了下,陳清一轉頭,便看到一個斯斯文文的男人朝著她微笑,還遞給她一塊雞蛋糕:“我知道你喜歡吃,特意去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