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不想理會這個突然變得瘋批的男人。
人魚皇族身體有自愈功能。
但這麼大的傷口,還是頸動脈,怕是還沒來得及自愈,他就已經流血身亡了。
她沒來得及細想,從空間戒中取出一條止血帶。
還沒放到他的脖頸上,雙手就被雲鉑一隻大手給緊緊扣住。
滿身鮮血的男人俯身朝她逼近,深邃紫眸染上一抹興奮,唇角噙著陰冷笑意,低啞的話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般:
“還是,我的兔子小新娘,想要他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姜心梨偏開頭,一眼瞥見獄房裡,“簌簌”墜落的碎石多了起來。
光線昏暗,姜心梨不知道聖天澤他們怎麼樣了。
另一邊的深海領地邊緣,有不少駐守在結界邊緣的鯊魚守衛沾了汙染物後,身體出現潰爛。
他們像是失去了知覺和意識,正手持武器相互殘忍攻擊著。
一些死去的鯊魚守衛,身上浮起綠色光點,螢火蟲一般飄向空中。
水幕畫面很小,看不清全貌。
但姜心梨知道,那些綠色光點飄向的地方,是聖域。
她視線落回獄房,呼吸一斂,“雲鉑,快停下!”
“吻我。”男人嗓音冰冷,語氣不容抗拒。
“瘋子。”姜心梨無語,仰起臉,紅唇吻住男人弧度完美的下頜。
耳邊的流血聲小了一些。
漸漸地,“簌簌”墜落的碎石聲停了。
獄房燈光亮起。
聖天澤他們還在閉眼沉睡。
那些碎石完美避開了幾人。
姜心梨心裡一鬆又一緊。
雄性獸人的五感極強,可這麼大的聲響,聖天澤他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這很不正常!
她停下親吻,“你把他們怎麼了?”
男人垂眸,“我的小兔子新娘,我還在流血。”
姜心梨瞥了一眼他的傷口,暗暗震驚。
原本血流如注的脖頸,竟然已經結起了血痂。
傷口也在快速癒合,宛若新生。
這是什麼神奇天賦.
她深吸一口氣,“已經快好了。”
男人勾唇,“那再親我一下,我便告訴你。”
姜心梨白了他一眼:“愛說不說。”
她愈發懷疑,雲鉑就算沒有某種心理疾病,也大機率有些人格分裂的跡象。
“真不”雲鉑輕笑一聲,抬手輕揮,瞬間清除了床單上和姜心梨身上濺到的血漬。
姜心梨偏頭,“不想。”
這條死人魚要是不想說,她怎麼問都是白問。
不僅白問,還會被他藉機拿捏。
“我困了。”她伸手捂口打了個哈欠,神情嚴肅睨了他一眼,“這個貝殼床今晚歸我。”
“那我睡哪?我的小兔子新娘。”雲鉑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雪白兔耳。
“別總揪我耳朵。”姜心梨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下巴朝偏殿方向努了努,“你不是魚嗎,你應該睡在那個水池裡。”
“這聽上去,像是老夫老妻之間鬧矛盾後的對話。”男人屈指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紫眸中,閃過一抹愉悅笑意:
“看樣子,我的小兔子新娘,很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時間已經很晚。
姜心梨懶得再和他爭辯。
她現在只想趕緊養精蓄銳,然後天一亮就立馬去見聖天澤他們。
“放心吧。”雲鉑讀著她的心聲,看出她臉上的倦意,便也不再逗她,“被關進深海監獄的人,入夜後都會陷入昏迷。明天天一亮,他們身體就會恢復正常。”
“昏迷?”姜心梨皺了皺眉。
海底宮殿到了晚上7點後,結界能量就會變弱。
而海底監獄到了夜間,被關押在裡面的人也會昏迷。
昏迷的人,意味著抵抗能力就會變弱,那結界的能量就可以不用那麼強。
所以——
姜心梨眼睛倏地一亮:
晚上的時候,一定是雲鉑最虛的時候!
而云鉑的力量和所有海族雄性的異能,又來自於聖域裡的聖樹。
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星門開啟後,他們想要離開海洋星,最合適的時機,就是晚上!
雲鉑聽著姜心梨的心聲,差點沒被氣笑。
說他人格分裂也就算了,竟然說他晚上很虛.
這隻小兔子,一天到晚,腦袋裡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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