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麼一點現代知識,他們還要分而制之。
簡直看後讓人可笑。
聞人升看到這裡,都笑了。
這可不是他的降智光環搞得,而是這些人本來就會這樣做。
而趙青看到這裡,很是無奈。
“你們為什麼不能團結?”
“為什麼大家不能好好一起幹活?”
“為什麼不能一起解決問題?”
“為什麼非要當貴人?”
她發洩完一通之後,就去找到聞人升,提問自己心中的苦悶。
聞人升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她無地自容,加上破防。
“你剛剛穿越時,也不是要當慈禧和武則天,女皇帝嗎?”
“這說明你教授得好。”
配角頓時破防了。
聞人升搖頭。
這就是人性啊。
人性本身就來自於生理激素,還有基因表達。
這是生物性,也是物質性。
物質終究會打敗意識。
意識太脆弱了。
精神也太脆弱了。
只有少數人能抗得住它。
而且還必須加一個限制:少數人,在少數時間段內能抗得住。
很多人一開始抗住了,但生活一好,環境一寬鬆,反而被打敗了。
無論是教育也好,道德也好,根本扛不過真正的人性。
因為真正的物質,就是能夠打敗精神。
所以說他們會產生這種想法是很正常的。
他們畢竟出生一個封建社會。
周圍的人,會持續地影響他們。
那些平時看到的官吏,還有那些百姓。
他們時刻都在告訴他們:人是有貴賤的。
人是有貧富的。
儘管他們得到了現代教育,但是他們的心態和周圍的大環境仍然是一個封建時代。
大家仍然是想要賺錢,想要發財,想要上位。
在聞人升看來,必須等到他們初步改造了社會之後,社會自然而然會對他們進行反作用。
因為對方散佈的現代知識,將成為打破平衡的力。
當然那些知識,很有可能被徹底封鎖。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直到某一天,又有一些理想者,發現那些知識,進而用它們靠著平等理念,得到了更強大的工業實力,來打敗他們。
只有平等,才能搞好工業。
至少也得是人格上的平等,表面上的平等,才能搞出來工業。
原因很簡單,工業發展需要科學化,需要規律化。
如果不平等,那麼就意味著有人能隨意命令工廠如何建造。
那將是一場災難。
洋務的失敗,就是因為不平等。
官吏高高在上,隨意命令工廠的興建,不遵守科學和規律。
比如某大員就要求天天能看到煙囪,導致工廠建造在不符合科學的選址上。
白白浪費了大量利潤。
這樣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而在這時。
配角無言以對,只好離開了聞人升。
她決定繼續教授新的學生,讓他們形成制衡。
為此,她還努力研究和回憶自己忘記的大學知識。
她只記得光速是絕對的,還有大地其實是空間的扭曲。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又是三年過去了。
平等會的60人,靠著自我培養,還有拉攏,他們成功搞出了足足五百人的隊伍。
一個人帶10個人,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關鍵是他們並沒有選擇那些太聰明的人。
相反,他們擔心這些聰明人可以舉一反三。
因此他們只選了那些一般的人。
他們教授了對方各種專門技術。
測繪地圖,工匠知識,數字表格,定量化分析……
在這些知識的總結應用下,他們將那些鐵匠效率提升到一個很大的水平。
比如搞了流水線,標準化生產。
他們搞出了簡單車床,水力的,風力的。
很多鐵匠沒有文化,不會記錄,不會寫字,就沒有辦法將技術總結出來。
他們只是憑著祖上的經驗,靠著經驗去做事。
因此往往容易遺漏重要細節。
他們缺少改進技術的動力。
因為工匠地位低下。
只有在野蠻人那裡才高。
他們也缺少改進的資金與方法。
他們並不知道該如何改進,也不想改進。
畢竟他們改好了,也沒有辦法賣更多的錢。
因為都會被管府給搶走。
他們只是按照老習慣,按部就班地去做事。
他們很長時間都沒有任何進步。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改進,就是冒險,又沒有好處。
而這些平等會的人不同。
他們改進技術,目標是造反。
利益大得驚人。
所以他們有充分的動力這樣去做。
於是他們將鐵匠的生產效率進行大量的改進與提升。
他們發明了風力和水力鍛造。
他們建造小水庫等等一系列的農業灌溉設施。
在經過6年之後,他們覺得自己行了。
此時,山中能養活足足五萬人,供應起四千人的戰兵。
這是建立在沒有中間商人,他們直接用數學驗證,來進行收稅。
而在這時。
山下已經開始亂起來了。
即便是富饒的江南之地,都爆發了幾次大規模的叛亂。
據說一個姓張的鹽商,他佔據了江南之地許多城市。
他靠著販賣私鹽,集結了一支有力的隊伍。
而朝廷則是歸縮在自己的都城裡,竟然沒有出來平叛。
或者說他們的確出來平叛過。
結果平叛的隊伍,剛剛走出了30裡,就譁變了。
可以說這就是京師的京營,簡直弱的可笑。
他們天天吃空餉。
而這些人天天給勳貴們幹活,早就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是農夫,是工匠,是小販,是理髮師,唯獨不是戰兵。
他們也根本就不願意為朝廷賣命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