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不知道往哪開,祝鳶一晚上沒睡倒不覺得困,只是腦子裡渾渾噩噩的,整個人都是虛浮著的感覺,像是做夢還沒睡醒。
一直到車子開上半山腰,在一棟獨立的白色小樓停下,司徒提醒她:“祝小姐,到了。”
祝鳶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車門開啟,她聞到空氣中怡人的芬芳,已經入秋了,這裡的花竟然還開得這麼好。
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思欣賞周圍的美景。
她隨著司徒進屋,一束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可是房子裡還是沒有見到盛聿的身影。
“聿少在公司。”司徒看穿了她的疑惑,“他讓您吃過午飯之後睡一覺,有什麼話等他回來再說。”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加班的話,傍晚。”
說完之後,司徒朝她微微頷首,轉身就要離開小屋。
“等等!”
祝鳶站在溫暖的小屋裡,這個房子看上去很新,也沒什麼住過的痕跡,盛聿平常應該很少來這裡。
但她現在不困,也不覺得餓,“那我等他下班後再來吧。”
司徒也說了盛聿不加班的話傍晚才會回來,要是臨時加班,那她還要等多久?
萬一爺爺醒來看不見她,該擔心了。
司徒提醒她:“祝小姐,聿少說一不二,您最好聽話。”
但祝鳶從來就不是聽話的人。
盛氏財團會議室內,高管會議已經進入了尾聲。
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眾高管紛紛停下手中的事,面面相覷,有些吃驚地尋找聲音的來源,誰膽子這麼大,高管會議上連手機鈴聲都敢外放。
只見盛聿不緊不慢地將扣在桌上的手機拿起來。
主位上董事長盛宏耀臉色冷沉。
在眾目睽睽之下,盛聿往椅背上一靠,旁若無人地划動螢幕接起電話,“說。”
“我想先回醫院等爺爺醒來。”
“司徒沒告訴你嗎?”
祝鳶大概是很長時間沒喝水,嗓音有些乾澀,少了幾分天生的嬌軟,“我在這沒事幹。”
盛聿微微蹙眉,“免談。”
電話結束通話,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盛聿抬眸掃過全場,自動忽視盛宏耀鐵青的臉,氣定神閒地說:“會議繼續。”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司徒看了眼祝鳶,不用聽也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離開小屋之前又提醒她:“對了祝小姐,聿少最不喜歡先斬後奏,您最好別自己離開,況且這裡打不到車。”
“您爺爺那邊,會有人守著。”
最後這句話,祝鳶沒聽明白是威脅還是好意。
沒多久,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女人提了食盒敲門進來,是她的午餐。
饒是祝鳶沒什麼胃口,可一想到自己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便走過去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
還有一個保溫杯,裡面裝了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