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誠見狀,擔心樓梯太黑不好走,於是親自把她送到地下室。
之後才重新上樓,推開門,回到家裡。
看著桌上還剩一半的蛋糕,嘴角不由微微揚起。
隨後開啟電視機,繼續一口一口慢慢吃著蛋糕,看著八點檔的肥皂劇。
電視劇演繹的悲歡離合,人間煙火,以前總覺得有些遙遠和不真實。
現在卻覺得那些角色清晰又熟悉,像極了身邊之人,又或者就是自己。
即使腳下已是一片泥濘,但仍會在泥濘中撒下一顆叫做希望的種子。
期待著有一天,它能開出怒放的繁花。
想到這,方誠抬起眼眸,望向窗外黑暗冰冷的城市夜景。
殺人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件是很恐怖的事情。
用刀割開一個活生生的人喉嚨。
皮肉翻卷,白骨森然。
鮮紅的血液隨著嗤嗤聲,如同噴泉般不斷濺射出來。
方誠手中握住刀柄時,心中毫無波瀾。
刺穿目標身體時,甚至隱約有種興奮和愉悅之意。
事後回想起來,總有些不得勁。
似乎自己變得越來越冷酷嗜血,迷戀上奪走他人生命的快感,逐步往成為殺人魔的深淵墮落。
不過——
現在這種異樣的心緒忽然間完全得到釋放。
“如果告訴溫慧儀母女,喪彪已經死了,她們應該會很開心吧?”
方誠低聲自語,冰冷的眸光多了幾分暖色。
………………………………
深夜。
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車稀稀疏疏地駛過。
昏黃的路燈下,一輛外形普通的灰色轎車停靠在路邊。
“哈——啊,看來今晚是白做了。”
“乾脆早點收隊,回去睡覺吧。”
兩個便衣刑警坐在車裡,不停打著哈欠。
正是周永年手下的警員,阿邦和大頭聰。
阿邦滿心失望地說道:“唉,本來還想再接再厲,好好表現立功,再抓一批黑幫汙點證人回去,升職加薪有望。”
大頭聰則小聲嘀咕:“會不會是線人騙我們啊?守了吳世豪公司一晚上,別說一點動靜沒有,連鬼影子都見不著。”
抱怨了幾句後,他又忍不住懷疑道:
“你說組長是不是替他那個準女婿出頭,才讓我們這幾天只管盯著三狼幫和赤虎幫的風聲?”
“噓,這話你別亂說,小心傳到老大耳朵裡……”
阿邦呵斥了他一句,隨後解釋道:“這次行動可是署長親自簽署的,不僅僅是我們組的案子。”
“赤虎幫勢力擴張太快,做事太囂張,上面的大佬們明顯已經很不滿,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幹,抓住這個立功晉升的機會。”
“再說,赤虎幫早就想染指老城區,三狼幫一直和他們不對付,兩邊本就水火不容,現在有了導火索,即使今晚不打,明晚不打,早晚也要開打的。”
“那我們難道一直通宵守著啊?”
兩人小聲嘀咕著,忽然都往車窗前望去。
原本黑漆漆的吳氏貿易公司董事長辦公室,燈光忽然亮了起來。
只見一個披著黑色大衣的人影走到落地窗前,似乎在舉目眺望外面的夜景。
然後舉起右手,慢慢地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顯然,警方盯梢的行蹤已經被發現。
“靠,這傢伙太囂張了!”
大頭聰登時怒不可遏。
阿邦則比較冷靜,瞬間想到問題:
“看來有情況,馬上和其他人聯絡下。”
就在這時,對講機忽然滋滋出聲。
隨即,響起一陣略顯驚慌的急促呼叫:
“喂,有人嗎,這裡是夜梟,請求緊急支援!”
夜梟?是盯著三狼幫那邊的組員代號。
阿邦迅速拿起對講機,回覆他:
“這裡是鼴鼠,已收到,你現在具體位置在哪?over。”
“座標,飛虹路中段西側別墅區。”
“有多少人火拼?”
“只有一個,不過他……”
對面似乎受到干擾,聲音忽然中斷了一下。
阿邦和大頭聰聞言,面面相覷。
居然沒有遇見黑社會集體約架,開片搶地盤砸場子。
只是派一個殺手過去,怪不得沒見吳世豪這邊有什麼動靜。
這時,對講機響起滋滋滋的竄頻聲,斷斷續續傳來槍聲和人語聲。
看來那邊已經在交火了,而且火力還非常猛。
“喂,你講什麼……滋滋滋……聽不清楚……”
阿邦拿著對講機,繼續喊話。
過了一會,那邊陡然拔高一個聲調,話音又勉強清晰地傳過來:“哇,怎麼還會變大……”
“什麼鬼東西……子彈都打不死……妖怪啊……快跑……滋滋滋……”
對講裡的話音逐漸變得驚慌失措。
之後啪嗒一聲悶響,他的對講機似乎掉在地上。
只剩下一陣無人接聽的電流聲。
我去,夜梟那邊不會嗝屁了吧?兩人暗道不妙,顧不上這邊盯梢任務,立刻開車趕過去。
行駛途中,重案組組長周永年沉靜的嗓音從對講機傳出:
“各小組聽命,情況有變!”
“我已經向上級申請特搜隊援助,其他人守在外圍,不要貿然介入,務必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