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州之大,廣袤無垠。
其上坐擁名山大川無數,道宮仙宗百千。
安源鎮在炎州並不起眼,像這樣的萬人左右的鎮子整個炎州不知凡凡,可安源鎮向東三十五萬裡處,有澤曰白波。
白波澤佔地五十萬裡,雖不算什麼大澤,可其位置格外關鍵,在這白波澤上便座落著乾坤道宗一座道宮。
白波道宮內,一眾道宮子弟來往匆匆,將一道道旨意下發到各處城鎮。
“真君法旨,求仙城今年進貢的仙草靈丹額外漲三成”
“真君法旨,坪東鎮的靈礦今年除卻挖掘靈石三十萬外,仍需進貢東玉流石千方,且日後皆照此例!”
“真君法旨,今年起西河郡除歲貢靈石、法器外,每年當再遣修士三千供道宮調遣。”
隨著一道道法旨從道宮正殿中發出,每一道法旨出來立刻便有一位乾坤道宗弟子上前接領法旨隨後匆匆離去。
除去這些領了法旨前去傳令的,還有更多修士帶著各種資源回來覆命,這些人需去偏殿的善功堂交付法旨,清點資源。
整個白波道宮可謂無比忙碌,而在這些往來匆匆的身影之中,有一人卻是格外平靜,相較於其他人那緊張嚴肅的神情、腳步匆匆的身影,這個年輕修士卻是不疾不徐,甚至還有閒情逸致與他人點頭示意。
一路穿行過白波道宮的七重懸廊抵達正殿,這時年輕修士才認真幾分,先是正了正衣冠,隨後邁步入殿躬身拜道:“弟子拜見師尊。”
旋即,頭頂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起來吧。”
聽到這一聲後,年輕修士才直起身來,抬頭看去,大殿深處那一座蟠龍飛星雲床之上,盤坐著的一位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生得面容方正威儀,留著三縷長髯,頭戴一頂飛龍冠,身穿一件紫金袍,其正以五心向天的姿勢,閉目修玄。
腦後那輪放出燁燁光輝的道輪,和年輕修士口中的“師尊”二字,足以證明這位的身份:白澤道宮之主,乾坤道宗的太乙流風真君。
流風真君看向年輕道人:“平玉,為師交代給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被稱作平玉的年輕道人當即說道:“回師尊,弟子按照師尊吩咐,巡視我白波道宮所轄五百七十萬裡方圓,並無發現缺漏之處。”
流風真君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戰在即,其他地方為師管不著,但我白波道宮所轄方圓決不能出亂子。”
平玉問道:“師尊,我乾坤道宗的諸位真傳不是已經在朱炎海上壓住了山河界那些人麼,大戰當真會波及到我們這裡?”
流風真君哼了一聲:“你啊,看的太淺,眼光也太侷限。”
平玉聽了不由得低下了頭。
流風真君則是嘆了口氣:“這些年來,你跟在為師身邊兢兢業業,無有錯處。說來此事也怪不得你,你在為師座前這麼多年,為師卻沒能讓你多加歷練,此乃為師之過。”
平玉連忙說道:“師尊!平玉自幼無父無母,是師尊將平玉供養至今,師尊對平玉來言,既是師長亦是父母。”
“常言道父母在不遠游,平玉若不能堂前盡孝,縱有通天道行又有何用?”
流風真君看著自己這個弟子,幽幽嘆了口氣,起身上前拍了拍平玉的肩膀,平玉也順從的起身跟上流風真君的腳步。
“你是個好孩子,你沒錯處,的的確確是為師的錯。”
“你最是孝順體貼,最懂為師的意思,為師也捨不得你,只想把你留在身邊看護著。”
“可雛鷹需要展翼掠空,幼虎亦要獨行山林,你不曾經歷太多歷練,眼界便只能侷限在白波道宮這五百七十萬裡方圓間。”
“五百七十萬裡,山河壯麗,江山錦繡,可終究只是這炎州一隅。”
“你可知,為何我白波道宮的上限,也就是養出幾個化神道行來,想要破境煉虛,就必須去萬壽仙宮,去明州祖庭?”
“無有遼闊無垠的天地,是養不出馳騁四方的天驕的。”
聽著流風真君的話,平玉沉默不言。
就在師徒二人談心時,一個修士匆匆趕來:“真君,西河郡傳訊,說其靈石資源不足,郡中修士也難以滿足道宮調遣,請真君垂憐。”
聞言,流風真君神情一沉,饒是其沒有釋放威壓,那股無形的威嚴依舊讓傳話修士喘不過氣來。
一息、兩息、三息...
“呵...”
“呵呵...”
流風真君雖說是在笑,可臉上卻無半分笑意:“什麼時候,道宮的要求允許討價還價了?”
“西河郡,西河郡...”
“他西河郡是出過幾個宗門子弟,也給本座供奉過侍妾,但這是他們跟本座討價還價的理由?”
“大戰當即,道宮所轄五百七十萬裡一切人力物力都需聽從調遣,他們是不懂什麼叫覆巢之下無完卵,還是已經起了異心?”
“平玉!”
平玉連忙上前一步,拜道:“弟子在。”
流風真君信手凌空做符,畫了一道符詔,隨即輕輕一點,這道符詔便印在了平玉手心。
但聽流風真君說道:“這些年,西河郡那些世家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平日裡沒少中飽私囊欺上瞞下,只是先前還需要用著他們,本座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眼下這種關節還敢跟本座討價還價?”
“平玉,持此符詔,到執法堂領執法弟子八百、道兵五千,去西河郡殺豬!”
望著自家師尊那眼中的殺機,平玉心中凜然:“弟子領命!”
...
就在平玉提調執法弟子和道兵準備奔赴西河郡的時候,李見純和黃平安也踏上了前往西河鎮的道路。
“黃兄發現沒有?”
“你我這一路走來,除卻像安源鎮這樣的小鎮還算安生,其他的大小城池的動靜可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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