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知道的不少。”白衣君王有些詫異,“有些人暗中出手阻攔,包括幾位君王,最主要的是,天上的那些天人存在,隨時盯著在,他們不可能放任大乾朝廷毀了通道。”
“於是一場武聖天人級別的大戰在十萬大山中爆發!”
“景象可謂慘烈!”
“其中,甚至有上界一尊堪比天人的存在隕落!”
陳淵聽了,悚然一驚,但有些不確定,天人的難殺他領教過。
“是兵解輪迴,還是?”
“死了,被打的魂飛魄散,死的不能再死。”
“誰,敢叫板天人?”陳淵升起了強烈的好奇心,那金色的眸子熾烈起來,如兩尊大日在陰氣中煌煌而明。
“不知,是你們朝廷派來的,不過此人的神通堪稱逆天,竟修煉出了傳聞中的小六道,能施展六道輪迴。”
白衣君王說起這人,臉上罕見升起一抹忌憚之色,
“這門神通,能夠斬殺天人存在,奪走天人的輪迴盤,讓對方墮入自己的小六道,將其生生磨滅。”
“幾近不可思議!”
陳淵聽到“六道輪迴”這個熟悉的字眼,心中一驚,想起了自己剛進階龍虎時,斬殺的一位巡天使,對方施展的秘境,是六道輪迴中的煉獄道。
對方當時臨死反撲時,甚至能借其他五道之力,施展大神通。
巡天使朝廷一共設有六位,是不是就對應著六道,隨後集巡天司採集的六道之力,供給某人煉就自己的小六道?
他心中猜測,大為震動,看來這朝廷的水很深啊。
“那朝廷來了幾人?”陳淵繼續問。
“兩人!”
“兩人?”陳淵愕然,反覆確認了下,聽羅前輩的意思,昨夜發生了史無前例的大亂鬥,又有上界天人,又有幾位君王和一些老傢伙出手阻攔,怎麼朝廷就兩人。
白衣君王背了背手,“一個是上面說的那位,另一人,則領著你們大乾皇帝的聖旨,口含天憲,以大乾國運鎮壓天上地下,打的無敵手,哪個都不好惹。”
陳淵心想朝廷的底蘊還真是深厚,有如此不世強者,連生前是天人的羅前輩都發出如此感嘆。
“那最後的結果呢?”
“這一場爭鬥沒有贏家!”白衣君王搖了搖頭,言語有些陰沉,“介面通道沒有被毀掉,但是被打穿了幾處,變得更不好透過。但日後,朝廷若再想毀掉,也很難了。”
陳淵明白對方意思,不過這對他來說是好訊息。
朝廷有能斬殺天人的存在撐著,天人下界的危急也得到了緩解,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他就可以慢慢退至眾人身後,繼續發育。
“可惜可惜,昨日沒有親眼瞧見各路神仙的龍爭虎鬥,真是一大憾事。“
他裝模作樣地感嘆一句,心情卻是不錯。
..........
一盞茶後,小院裡,陳淵的身子從水中跳出,落至岸邊,水中的畫面消失不見,快速恢復平靜。
透過那一番對話,他從白衣君王那裡獲悉了昨夜事件的全貌。
諸多巔峰強者齊聚那處介面通道,打的天崩地裂,難怪相隔萬里之遙,都能感受到空間的波動。
最讓他驚訝的是,朝廷派來的兩位猛人,竟敢叫板天人,將天上存在斬殺一位。
光從白衣君王的隻言片語裡,他都能感受到這兩尊朝廷強者的強悍,甚至用上了無敵。
看來,朝廷藏龍臥虎,不是鬧著玩的。
一山更有一山高。
至於撫司的戒嚴動作,他猜測是那兩位昨夜一戰帶來的影響,估計這件事後續會慢慢傳開,現在還沒發酵。
“那兩位猛人,是誰呢?”
他心裡有所懷疑,卻也不確定。
算了,他搖了搖頭,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他瞅了瞅天色,搖頭走向裡屋,裡屋,小不點在搖籃裡睡著了,安歌陪在一邊,如果沒有孃親的陪伴,這小不點往往睡不到半個時辰就會醒。
陳淵腳下無聲,一隻腳剛跨進裡屋,這時候耳邊響起,“咚咚咚”的聲音。
小院的敲門聲!
陳淵的腳步頓住,眼角的笑意漸漸落下,消失,隨後袖子一揮,裡屋變得漆黑一片,像是把光亮都吸走了,整個房子天黑了一般。
他沒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這院子。
可有人敲響了他小院的門。
那隻說明一個問題。
來人的修為不弱於他。
陳淵轉身,目中金漆化點,看著不遠處的院門,緊隨著眉頭一挑。
原來是這位!
門環敲擊門扉的聲音沉穩有序,下一秒,陳淵出現在門後,拉開門栓,開啟了門。
門口,一位身穿黃色馬褂、頭髮和鬍鬚花白,梳的一絲不苟的老人,正笑著看他。
而這位老者,陳淵在神都武廟見過。
正是武廟的那位老廟祝!
只是如今這位老廟祝,佝僂的背不見了,雜亂的鬍鬚頭髮都被打理的整整齊齊,自帶一股不怒自威。
“廟祝大人怎麼突然有空來我這鄉野之地,陳某真是有失遠迎!”
陳淵目中精光隱去,立在門口,抱了抱拳。
此時,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餘暉漫過青瓦白牆的屋頂。巷口的石板路鋪著金光,挑著空擔子的貨郎踩著影子往家趕,木拖鞋敲出“嗒嗒“的輕響。
巷子裡飄來飯菜香,家家煙囪正吐出白煙,婦人倚著門框喚孩子,聲音裹在暮色裡,驚飛了簷下的麻雀。賣豆腐的老漢攤,鈴鐺敲擊著空空的木桶,叮叮咚咚作響。
陽光掠過飛簷,炊煙漸漸漫成淡青色的霧,把整個巷子攏在懷裡。窗欞透出昏黃的光,混著炊煙的味道,在晚風裡招搖。
老廟祝開口,
“知道陳將軍辭官還鄉,老夫特意來此地拜訪。”
“不過老夫來時,看見這縣城被遮蔽了天機,看來陳將軍是不想被別人找到啊!”
“就不請老夫進去?”
對方呵呵笑著。
“不敢!”
陳淵讓開身子,手作請,往裡面一伸,“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