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贊助了陰山聖樹,定住此間洞府,給他聚氣之用。
接著,陳淵離開了那地方,靜等對方的好訊息。
接下來的日子,陳淵安靜地待在青山縣,待在小院裡,待在妻女身邊,一日三餐,平靜祥和,沒有其他人打擾。
閒暇時,去浪蕩山間那些熟悉的地兒走上一圈,走走當巡山校尉的老路,別有些新鮮感,隨後去老吳那兒小酌一杯。
對了,他的那些契妖們都隨著回了這地方,日子比他愜意多了。
就這樣,陳淵在的這些日子裡,小院的池塘多了幾分顏色,魚兒在水中游。
而池塘邊上,多了一點綠意!
是一顆小樹苗!
這是一位父親給女兒種下的平安樹,是一株桂花,寓意著富貴吉祥!
直到一日深夜,床上的陳淵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他眼中金光湧動,神色驚疑。
這時,背後有兩隻白皙如玉的雙臂將其攔腰抱住,出現一個柔柔的聲音,
“將軍,怎麼了?”
“空間發生了震盪!”陳淵開口,皺了皺眉,朝著西南方向看去。
“為何妾身沒有察覺到。”一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豔麗臉龐靠上了陳淵的肩頭,帶著慵懶,身上的淡紫色紗衣從肩上滑下,露出大片春色。
陳淵拍了拍安歌的手,“放寬心,你先睡吧,我去看看。”
說著,陳淵從床上下來,幾乎悄無聲息,床邊的嬰兒搖籃,有一個小娃娃睡的正香。
陳淵出了裡屋,關上門來,隨後直接沖天而起,來到天外,凌空而立。
接著,眉心一陣霞光流轉,隨後天目大開,直朝著西南方向注視而去。
陳淵眼中的畫面飛速流轉。
猶如他身處傳送通道,腳下的夜色,城池,山林,都在腳下快速劃過,被拉成了一條條長長的線條。
彷彿萬里疆山,不過是一眼劃過,甚至,有白骨城的景象,都在其中一閃而過。
只是,很快,他的眼睛陷入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天地間,發生了恐怖的大爆炸。
那白光刺眼,如同淬了毒的鋒芒,刺破雲層與黑暗,將天地間的一切都鍍上慘白,整片天地亮如白晝。
緊接著,便是虛空坍塌的極致毀滅,火光與黑洞在其中瘋狂翻湧,像一頭從虛空掙脫的巨獸,張著吞噬一切的巨口。
而這吞噬一切的畫面,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將“陳淵”吞沒。
小院上空,陳淵天目一陣刺痛,猛然閉上,伴隨著腦海中一陣耳鳴,讓其額頭蹙起。
三四個呼吸後,那陣攪人的耳鳴消失。
陳淵從其中緩過神來,蹙起的眉頭卻沒放下來。
剛才那是超大範圍的空間坍塌!
十萬大山方向。
看來事關那個介面通道。
這是....朝廷出手了?還是天人下界,抑或是類似東海龍王那些人出手?
陳淵心中思緒飛轉,想再以天目洞徹虛空,進行查探,結果再睜開,還有那種刺痛感,隨著天目神通執行,這種刺痛感越來越強烈,想來方才被反噬,短時間不能急著重啟,他沒強求,選擇閉上了天目。
他心中想著乾脆陽神出竅,馮虛御風,不過很快就按下了這念頭。
根據目前他掌握的幾方資訊,這事就是個火坑。
算了!
此事有風險,與自己的初衷相違背,犯不上。
陳淵壓住親身探究的心思,決定先靜觀其變,等天目運轉再瞧。
他乾脆浮空打坐,調息盈神。
時間如流水,黑夜越來越淡,直到遠方天際線露出一抹魚肚白,雲層翻湧,在風裡輕輕漾開。
乍然間,東邊雲層裂開一道金縫,緊接著,半輪紅日探出了頭,猛地從雲絮裡躍出,瞬間將雲海染成熔金般的暖色。
萬道金光碟機散夜色,雲團被鍍上金邊,霞光漫過天際,將雲海變成翻滾的金浪,天地間一片澄澈,中有一道身影懸在雲端。
陳淵睜開眼,金光鋪面,神完氣足,眉心天目再度張開,畫面飛速流轉,如同洞徹九天十地。
不消片刻功夫,陳淵天目運轉到了極盡。
只瞧著滿目瘡痍,天地恐怖,陷入混沌。
都已經認不出地方。
那天上的窟窿感覺更大了。
陳淵還想往裡看一眼,結果突然,他眼中的畫面碎裂,一道凌厲氣機乍然而起,斬斷他的窺探。
隨後一聲冷哼,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小院上空,雲層之上,陳淵眼前畫面一變,迴歸本身,他捏了捏眉心,眼中閃過一抹陰色。
有人打斷了他的施法!
很突然!
不知對方什麼來路?
看畫面,昨晚十萬大山應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他面露沉吟之色。
隨後閉眼,沉入泥丸,啟動自己的耳目,呼叫一個人的名字。
半刻鐘後,陳淵睜眼,化作一道流光往下,回到小院,一切照常。
大概半天后,正在裡屋外,坐著躺椅,抱著女兒搖啊搖,逗的小傢伙咿咿呀呀直笑的陳淵,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人!”
“大人!”
“.....”
搖動的躺椅停下。
陳淵抱著小安安,親了一口,“安安,爹爹等會抱你,先去找孃親。”
小不點聽不懂,依舊咯咯在笑。
正在旁邊刺繡的安歌接過,小不點便開始眼淚汪汪,哇哇大哭。
安歌只得將她抱進房裡哄。
陳淵哭笑不得,隨後意識沉入泥丸,泥丸中,坐於青蓮之上的陽神睜眼,陳淵手朝著下面雲氣一揮。
其中一團雲氣打了個漩,從中走出一個山羊鬍來。
“公孫先生呼喚我,是事情有了眉目?”
陳淵陽神開口,隨後身子一晃,來到公孫羊的神識投影面前。
公孫羊抬手一拜,“回大人,屬下還沒收到確切訊息,但剛剛,我們得令,雲頂山封山戒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