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藥神是蒼穹宗丹閣的閣主,想要拿到這麼多玄天星辰砂也不容易。
他偷偷攢下這麼多玄天星辰砂是想要幹什麼?
“有這些玄天星辰砂,我倒是可以試一試能不能把袁江留下的金身碎片重鑄成金身。”
蘇牧心中暗自道。
蒼穹宗的金甲神將是他們立足的根本,無論是用來容納神魂的金身,還是普通金甲神將身上穿的金鱗甲,煉製方法都是蒼穹宗的絕密。
包括煉製它們所需要的材料,都被蒼穹宗牢牢抓在手裡,絕對不允許外洩。
蘇牧敢肯定,藥神手裡這些玄天星辰砂絕對來路不正。
他偷偷摸摸地留下這些玄天星辰砂,指不定是想做些什麼。
不過現在也同樣便宜了蘇牧。
別人就算得到了金甲神將的金身碎片和玄天星辰砂,恐怕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但是對蘇牧來說不一樣。
蘇牧精通乾坤造化法,有了金身碎片和玄天星辰砂,他完全可以逆推出蒼穹宗這可以寄居神魂的金身是如何煉製出來的。
若是能破解了這個秘密,那作用可就大了。
往近了說,如果以後他手下有人不幸戰死,只要神魂不滅,那就能夠讓神魂寄居在金身之內,至少可以留的性命。
往遠了說,掌握了金身的煉製之法,他自己也可以組建一支金甲衛。
再不濟,把這個金身煉製之法賣給武宗,必定也能賣一個好價錢。
如此秘密,可就不是千萬上品靈石能夠買走的了。
蘇牧心中想著,現在卻不是修復金身的最好時機。
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辦呢。
念頭微微一動,蘇牧的身形憑空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陰陽鼎內部的福地之內。
唰!
一個人猛地站起來,滿臉警惕地盯著蘇牧。
“蘇牧,你想幹什麼?!”
一看到蘇牧,他立馬就沉聲問道。
“天幻神族。”
蘇牧打量著那人,緩緩地開口道。
那人的樣貌平平無奇,如果是走在大街上,屬於那種不會有人多看他一眼的型別。
但是蘇牧知道,這未必是他的真正面目。
天幻神族,千變萬化,肉眼難辨。
之前他變化成武宗金剛,愣是把田蒼辰和其他武宗金剛都騙過去了。
當初他還跟著武宗金剛和梁景略一起在嶺南三州住過一段時間。
蘇牧也不止一次見過他。
但蘇牧之前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哪怕現在。
蘇牧明知道對方是天幻神族,而且蘇牧已經是用盡全力去觀察他,連火眼金睛都用出來了。
但看到的依舊只是這個樣貌平平無奇的男人,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任何幻想的痕跡。
天幻神族,名不虛傳!
蘇牧心中也只能感慨造化的神奇。
難怪當年那些天尊會容不下這天幻神族。
這種天賦能力,確實是恐怖至極。
也不知道玄帝楊秀虎是從哪裡收復來的這一個漏網之魚。
蘇牧口中吐出天幻神族四個字的時候,那人臉色猛地一變,身上氣息猛烈起伏。
他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有些驚慌地看著蘇牧。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慌張地說道。
“是嗎?”
蘇牧淡淡一笑,平靜地說道,“要不要我昭告天下,讓人都來辨識一下傳說中的天幻神族?
蘇某可能是走眼了,但我相信,太虛聖境,蒼穹宗和武宗,應該是有能力鑑別一個人是不是天幻神族的。
如果我看走了眼,那我向你道歉,如何?”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眼神中滿是嘲諷。
那天幻神族臉上的表情凝固,他渾身僵硬,渾身大汗淋漓。
無論是假扮武宗金剛的時候,還是跟在玄帝楊秀虎身邊的時候,他對蘇牧都瞭解頗多。
甚至,他也不是第一次跟蘇牧接觸。
他很清楚蘇牧到底有多麼可怕。
但以往蘇牧再可怕,也沒有如今蘇牧提出來的這一個問題可怕。
在他眼中,蘇牧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你到底想怎樣?”
良久,那天幻神族才洩氣道。
如果是在城市當中,他可以如魚入水,一旦混入人群,就算是蘇牧也休想找到他。
但這裡,分明就是天命神兵內部的福地。
這裡沒有他人,天幻神族的天賦本能就算再厲害,他就算變成任何人,也不可能逃得出蘇牧的手掌心。
至於跟蘇牧交手,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他根本不可能打得過蘇牧。
而且蘇牧已經叫破了他的身份,一旦這個秘密洩露出去,天下之大,將再無他的藏身之地。
沒有人會願意讓天幻神族重現世間。
若是天幻神族還有活口的秘密散播開來,那些天尊都會現身來對付他的。
“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蘇牧淡淡地說道。
“幻辰。”
天幻神族萎靡無力地說道。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
“天幻神族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人。”
蘇牧追問道。
“別跟我說沒有。”
不等對方回答,蘇牧就補充道,“你一個人,不可能活到現在。”
天幻神族如果只剩下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繁衍至今的。
至於說天幻神族能活多久,看面前這個天幻神族的樣子,也不像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
那天幻神族幻辰臉上表情陰沉不定。
看到對方猶豫不決的樣子,蘇牧平靜地道,“你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到嗎?
你可以不說,不過若是等我自己查出來,那後果就跟你自己交待不一樣了。”
“我說。”
幻辰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說道。
只要是和蘇牧接觸過的人,都知道蘇牧有多麼可怕。
幻辰都懷疑,世上到底有什麼事情是蘇牧辦不到的。
如果蘇牧不知道天幻神族的存在也就罷了。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那他未必就不能找到天幻神族。
以蘇牧的性格,與他為敵,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幻辰不敢拿自己的族人賭。
他們天幻神族,真的沒有那個資格去賭。
“純正的天幻神族已經沒有了,我也只是擁有天幻神族的血脈而已,只不過我運氣好,血脈返祖,覺醒了天幻神族的天賦能力。
擁有天幻神族血脈的,天下還有數十人,但血脈返祖的,除了我,還有另外一個人。”
幻辰沉聲說道。
“哦?還有一個?”
蘇牧有些意外地道。
沒有純血的天幻神族蘇牧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當年就算天幻神族有活口留下,那數量也不會太多,他們想要繁衍生息,就必定會跟人族通婚。
這麼多年下來,天幻神族的血脈怕是已經十分稀薄了。
幻辰能血脈返祖,那絕對是運氣逆天。
想不到,如此逆天的運氣,竟然還有另外一個人擁有。
“玄帝楊秀虎知道這些嗎?你為什麼要幫他?”
蘇牧道。
“他不知道。”
幻辰搖搖頭,說道,“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答應幫他做三件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幻辰表情嚴肅地說道,“原本這次已經是第三件事情,做完之後我就可以重新獲得自由。
卻沒有想到,會遇到你——”
“你以為做完三件事,玄帝楊秀虎就會放了你?”
蘇牧冷笑道。
以玄帝楊秀虎的作風,根本不可能會放了幻辰。
他會將幻辰一直利用到沒有利用價值之後,然後再殺了幻辰。
幻辰表情一暗。
他又不傻。
跟在玄帝楊秀虎身邊這麼久,哪怕玄帝楊秀虎刻意偽裝,對方是什麼人他也早就看清楚了。
不過他自負自己的天賦神通,只要幫玄帝楊秀虎做完三件事,到時候他直接隱入人群當中,誰也別想再找到他。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還沒有等他逃走,就直接遇到了蘇牧,然後就被關到了這福地當中來了。
“你以為你能從玄帝楊秀虎的手上逃脫?玄帝楊秀虎早就在你身上做了佈置,如果不是在這裡,他早就已經找到你了。”
蘇牧冷笑道。
他一抬手,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掌心傳來。
幻辰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著蘇牧飛去。
他竭力抵擋,手臂後伸,胸膛前挺。
啪!
忽然一聲脆響。
一隻綠豆大小的飛蟲,竟然從他胸口飛了出來,落在蘇牧的手裡。
蘇牧手指一捏,那飛蟲已經瞬間粉碎。
幻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臉上不由地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甚至都不知道,玄帝楊秀虎什麼時候在他身上做了如此手段。
這麼多年,他竟然一直沒察覺到,自己體內竟然有這麼一隻蠱蟲。
“多謝。”
幻辰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語氣有些沉重。
“不用這麼早感謝我,我救你也不懷好意。”
蘇牧說道。
幻辰:“……”
他知道,天幻神族免不了被人利用,但聽到這句話,他心中還是感覺有些悲哀。
他們天幻神族並不喜歡爭鬥,卻淪落到如今的地步,究其根本,就是因為他們的天賦神通。
擁有如此逆天的天賦神通,也不知道到底是福還是禍。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幻辰沉默了許久,緩緩地開口道。
面對自己的命運,他無力抵抗,只能接受。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蘇牧平靜地說道。
“交易?我已經落到了你的手上,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間,你讓我做什麼,我難道還能拒絕不成?”
幻辰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只求你放過我的族人。”
“你錯了。”
蘇牧搖搖頭,“我跟玄帝楊秀虎不一樣。
我不喜歡逼良為娼。
這麼跟你說吧,我可以庇護你們天幻神族。
當然,現在的我肯定還不是那些天尊的對手。
不過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你可以賭一把,賭我將來能護得住你們天幻神族,哪怕全天下都敵視你們。”
幻辰一愣,眼神中複雜的情感不斷流動。
他不知道蘇牧有沒有本事護得住天幻神族,但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
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庇護天幻神族。
以前那些人,只是想將天幻神族吃幹抹淨而已。
“你想讓我們天幻神族成為你的附庸?甚至,奴隸?”
幻辰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我說了,我不喜歡逼良為娼,更不喜歡逼人為奴。
你可曾在我嶺南三州見過任何一個奴隸?”
蘇牧搖頭說道,“我做事,喜歡一個公平。
大家合得來則合,合不來則散。
就算是敵人,我也不會隨便折辱他們,最多不過直接殺了而已。
對於你,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自己選擇。”
“兩個選擇。
第一個,死。”
蘇牧神色平靜地說道,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第二個選擇,和我做個交易。”
幻辰:“……”
兩個選擇,真的是太好了!
該怎麼選,這還不是一目瞭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