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天闢地一遭。
只不過……
很難。
比鄭均在閻浮界凝聚十尊法相執掌天道要難。
可以說是難得多。
一念至此,鄭均深吸一口氣,正當鄭均打算繼續搜尋的時候,忽然眸光一凝,想到了什麼。
不對。
不對啊!
自己看的是記憶碎片,為什麼方才是以第三人稱來觀看整個局面的?
想到這裡,鄭均不由感到有些驚詫。
就在鄭均心生疑慮的剎那,那原本黯淡潰散的‘凱撒’虛影驟然凝實!
星袍碎片如毒蛇般絞向鄭均脖頸,胸口空洞處迸射出數十道腥臭的紫黑色觸鬚!
“有詐?!”
鄭均雖然之前沒什麼狀態,但如今早有防備,足下銀芒暴漲,‘太虛痕’法相轟然展開,琉璃般的軀體將觸鬚盡數彈開,空間裂痕如刀鋒般將星袍碎片絞成齏粉。
“你不是道主!”
鄭均冷笑一聲,掌心熾陽精金與空間弱水交融,化作混沌漩渦砸向虛影頭顱:“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你是天道意志吧?沒想到天道意志,能成長到這種地步,簡直匪夷所思!”
熾陽精金與空間弱水,乃是‘太虛痕’法相所需要之物,此物雖然十分稀有,但對於鄭均而言,獲取起來並非什麼難事。
他可是一界之主,大漢皇帝!
不過相比於這個,面前的這尊‘道主’,也就是另一部分的殘存天地意識,更加讓鄭均感到匪夷所思,甚至詫異!
要知道,天地意志向來都是懵懂無知的,從來都沒有過這麼自主的意志。
而面前這個,竟然能夠以這種手段,來誆騙自己!
卻是何故?
鄭均警惕不已,指尖迸發的混沌漩渦如磨盤碾過虛影頭顱,那自稱‘凱撒’的存在發出非人的尖嘯,星袍碎片竟在潰散中重組為密密麻麻的咒文。
“區區殘念,也敢惑朕?!”
鄭均怒喝一聲,身後七尊法相同時綻放璀璨光芒。
‘天下主’法相抬手引動閻浮界本源,赤金龍氣如天河倒卷。
‘燭龍睛’法相晝夜輪轉,金光將漫天咒文照得無所遁形。
而新凝聚的‘太虛痕’法相更是直接撕裂虛空,銀白鎖鏈自裂縫中激射而出,將那重組中的星袍碎片牢牢捆縛。
“滋滋!”
紫黑觸鬚在法相之力的灼燒下劇烈扭曲,竟發出油脂沸騰般的聲響。那道主虛影的面容突然扭曲,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珠:“你……”
“裝神弄鬼!”
鄭均並指如劍,龍淵刀自袖中飛出。
刀鋒裹挾著青銅殘片的天道氣息,如熱刀切黃油般貫穿虛影胸口。
霎時間,整片焦土劇烈震顫,那些暗紫色脈絡如遭雷擊,紛紛縮回地縫深處。
“原來如此。”
鄭均冷笑一聲,已經看破了這其中的隱晦:“原來是‘黑死神’當日亦是被這凱撒道主重創,‘黑死神’邪念分散,其中一縷將天地意識汙染,竟滋生出了這樣的存在。”
當年,噬界古獸與凱撒道主一戰,兩敗俱傷。
凱撒道主雖然身死道消,但噬界古獸也不好受。
雖然那名為‘黑死神’的噬界古獸將這方世界吞噬了不少,但重傷垂死之下,還是遠遁而去,但卻遺留了不少邪念。
這些邪念自然不想消散於天地之間,遂到處寄生,寄生到了這殘存的天地意識之上。
這萬年過去了,邪念一直都沒有發作,直至今日。
鄭均上門。
鄭均上門不單單是一個法相過來了,而是裹挾著另一部分殘存的天地意識,若是能夠將鄭均吞了,這抹邪念自然能夠緩過神來,甚至真正得以恢復,乃至篡奪此界道主之位。
但沒想到,他苦心孤詣製造的偷襲,竟以失敗告終。
還是太過於急迫了。
虛影發出不甘的尖嘯,突然炸成漫天光點。
其中一縷青光卻狡猾地鑽向地縫,這是想逃。
不過,還沒來得及逃竄,便被‘盜天機’法相幻化的金絲大網當頭罩住。
網上每道金絲都跳動著閻浮界的氣運,將那青光逼得現出原形。
竟是塊巴掌大的青銅殘片,與鄭均手中殘片花紋恰好能拼合。
“倒是意外之喜。”
鄭均催動法相之力,兩塊殘片在虛空碰撞。
新得的殘片突然軟化如泥,竟被原有殘片生生‘吞吃’殆盡。
“啊!”
伴隨著黑死神邪念的淒厲慘叫,那縷扭曲的紫黑色霧氣在青銅殘片的吞噬下徹底消散。
鄭均手中的殘片劇烈震顫,表面裂紋竟開始緩慢癒合,暗青色的光暈如潮水般湧動,逐漸凝實成更為完整的紋路。
“嗡。”
殘片內部傳來一聲悠長的嗡鳴,彷彿沉眠萬古的器物終於甦醒。
鄭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天道氣息從殘片中湧出,這道殘片正在慢慢有所恢復。
自己假持‘半步道主’的時間,又延長了一部分。
而。焦土之上,那些被邪念汙染的暗紫色脈絡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從地縫中升騰起的瑩綠光點,慢慢捲入殘片之中。
殘片邊緣甚至生長出細小的青銅枝椏,如同在自行修補殘缺。
突然,殘片投射出一道清晰的意志波動:“承吾遺志者,可為道主。”
緊接著,鄭均神識中浮現出一幅震撼畫面。
天外混沌深處,一頭覆蓋星域的巨獸正蜷縮在破碎的星辰間沉睡,其鱗片縫隙中滲出的黑霧,與方才被消滅的邪念如出一轍。
“‘黑死神’竟還活著?”
鄭均瞳孔微縮。
畫面中的巨獸突然睜開一隻潰爛的眼瞼,豎瞳隔著無盡虛空與鄭均對視!
殘片立刻切斷聯絡,但那一瞬的威壓仍讓鄭均法相震顫。
下一秒,鄭均深吸一口氣後,便決定永遠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目前自己已經有了兩種成就道主的方式,這去搏殺‘黑死神’成就道主也太過於艱難了,鄭均是絕對不會選擇這一方法的。
頂多,就是利用手中的天地意志殘存,將這失落的世界改造成一個自己想要看到的樣子,方便自己接下來償還法相。
畢竟玄黃界天道已經被自己得罪死了,而羅天界方才被自己這麼一鬧,也斷然不會相信自己。
此時此刻,也就只有這失落的世界,能夠承接自己接下來的償還進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