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平韻、榮源及致遠三縣,戰火連天,喊殺聲不斷。
士紳地主,早早對鄭均有所防備,因此在得知了鄭均已經將榮源計程車紳殺了半數之後,平韻、致遠二縣的地主便開始殊死抵抗,想要和黑山兵打上一番。
不過,他們的抵抗終究是徒勞的。
家中只有煉血武者的地主士紳,被輕鬆平推,沒有任何阻攔成果,數百如狼似虎的黑山兵只是一個衝鋒,便能將這些從未參與過行伍,只知道狗仗人勢的護院給殺了個精光。
而蓄氣武者,則是鄭均親自動手。
手持北戎刀,用著披掛刀法。
無論是什麼蓄氣武者,躲在多麼堅固的塢堡之下,皆不是鄭均一刀之敵。
鄭均持刀,無往而不利。
僅三天,便殺得平韻、榮源及致遠三縣士紳雙腿發軟,繳械投降。
而鄭均,也一口氣斬殺了五個負隅頑抗的蓄氣武者,其中有四個乃是士紳地主,一個是平韻縣的典史,因支援士紳,對鄭均頗有微詞,也正好出現在案發現場,便被鄭均順手一刀宰了。
這三日下來,鄭均的披掛刀,也已經成功推到了7843點。
可以說距離償還披掛刀法結束,只剩下演練一下午的時間了。
所以,鄭均的時間非常充裕,在巡視完了三縣,將三縣縣令的問責文書當廢紙扔掉之後,便坐在黑山衛的大帳之中,揣摩手中的這幾本同舟會近期收集來的刀法。
刀法種類不少,都是些基礎刀法,譬如祈福刀法、折風刀法之類。
鄭均利用大道武書收錄之後,發現了一個令人失望的事實。
這些刀法,只能預支到大成。
不是說鄭均預支不了圓滿,而是根本沒有預支圓滿這個選項。
“太低端的刀法,原來是沒有圓滿嗎?”
鄭均在心中思忖著,不過並沒有太過在意,因為這些刀法中,鄭均發現了一門十分經典的刀法,不由露出了一個微笑。
五虎斷門刀!
這門刀法其實大名叫《黑虎刀法》,這門刀法屬於比基礎刀法厲害一些,但又沒達到太高的高度,便是那些山賊匪類、良家護院、江湖草莽最喜歡的刀法,因此,給了一個比較厲害的‘五虎斷門刀’稱謂。
但說白了,水平也就那樣。
正好符合鄭均的標準和要求。
於是,鄭均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起身練刀,開始了進行披掛刀法的演練。
直至兩三個時辰之後,鄭均的視線裡傳來了一行水墨小字。
【‘披掛刀法(圓滿)’償還完畢。】
望著面前出現的水墨小字,鄭均撥出一口氣來,默默調出了‘五虎斷門刀’。
【可預支武學:五虎斷門刀(圓滿)。】
【是否預支‘五虎斷門刀(圓滿)’?因假借未來之果,揮刀以萬計、獵得猛虎一頭方可歸為己身。】
望著面前的水墨小字,鄭均點了點頭:“預支!”
事到如今,鄭均已經可以直接預支圓滿級的刀法了。
【預支成功!】
【五虎斷門刀,當前償還進度:0/12000。】
【斬殺猛虎:0/1。】
其實說實話,鄭均並不知道為什麼要斬殺一頭猛虎,但既然有這個需求,鄭均自然也會滿足。
“正好,進山殺一頭吧。”
鄭均在心中想了想後,便提著北戎刀,朝兵馬司大門外走去,瞧見門外候著的杜定,當即問道:“小杜,你可知咱們平章郡附近,哪裡有老虎出沒?”
聽到了鄭均的詢問,杜定不由一怔,接著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將軍,沒聽說過咱們平章郡有虎妖作祟啊……”
“不是虎妖,就是尋常虎類便可。”
鄭均不由失笑,接著道:“只是尋常猛獸野禽。”
聽到了鄭均這麼說,杜定才鬆了口氣,他立馬稟報道:“將軍,說來也巧,我們昨日方才接到平韻縣魏家莊的一個老農報信,說韻山上有老虎吃人,他們村裡已經死了倆人,而鄰縣三灶縣有個村子更是被猛虎洗劫一空,咬死了二十多人!”
“平韻縣的捕役上山殺虎,反被猛虎逃脫,死了兩人,因此平韻縣尋咱們兵馬幫忙緝虎,平韻衛上報到這兒來,楊都頭正打算帶隊去一趟。”
杜定又道:“將軍需此虎,我這就安排士卒出兵,將那害虎擒來,獻於將軍!”
“不必,我走一趟便是。”
鄭均輕笑道。
韻山,乃是平韻縣的一個小山丘。
比之黑山,相差甚遠。
是黑山在平韻縣的一個凸點,面積不大,上面也有一夥山匪。
鄭均從郡城回來的時候,他們的大當家正好在路邊劫掠,被鄭均一刀秒了。
讓縣兵們出擊,太過於慢了。
還是自己去吧。
正好,也能順路鍛鍊一番五虎斷門刀,讓自己的刀法更多一些。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杜定感到十分驚訝,不由深深地敬佩萬分,對著鄭均真情實意的拱手道:“將軍為治下之民,真是殫精竭慮啊!”
在杜定眼中,無論是大事小事,鄭均都會親自出手。
很多士紳,雖然有蓄氣武者坐鎮,但還是不堪一擊的,楊都頭、嶽都頭和葛都頭,三個任意一個結陣,都能把他們斬殺。
但鄭將軍便親自出手,殺了那蓄氣武者後,親自坐鎮一方,將錢財帶走,分給弟兄們,而田地也分給佃戶。
明明已經是圓滿的披掛刀法,但鄭將軍每日還是勤學苦練,一練就是數個時辰,無論晝夜,但凡無事,大夥都能看到鄭將軍在校場之上習武!
而如今,得知有災虎傷人,死者已過三十餘人,便毅然決然親自出山,儘快剷除虎患!
能跟在這樣的將軍麾下效力,真是榮幸啊。
一時之間,杜定已經是有些熱淚盈眶,發誓要為鄭均效死了。
畢竟,鄭均不僅是給了他一份‘理想’,還有一份‘荷包’。
軍中老兵都知道,遇到分錢的好事兒,上司願意給你留點湯喝就不錯了,吃骨頭更是不敢想的。
而鄭將軍,會讓大家吃肉!抄得士紳的銀子,一部分確實流入鄭將軍口袋,但還有一部分,則是發給了軍中每一個士兵!鄭將軍頂著壓力抄家,多拿點怎麼了?!
把銀子分給軍中的都頭、夥長、什長,那叫拉攏行賄!
但把銀子分到大頭兵,甚至預備役、民壯手裡,那就是津貼了。
抄家的時候,就算是本姓人當了兵,都恨不得把手裡的長矛砸出花來,狠狠地教訓這些敢和鄭將軍作對的傢伙!
“將軍,平韻縣草圖在此!”
杜定立馬將草圖呈上,同時道:“末將願率輕騎,跟隨將軍往平韻縣擒虎!”
鄭均一統四縣,又拿了兩個都的配備之後,手下的騎兵已經來到了一個夥的配置。
而鄭均不似先前那般,將騎兵放在每個都/衛裡,致使每個都/衛都只有十名騎兵。
而是集合起來,統一置在黑山,形成五十多名騎兵的小騎兵隊,其中更是有兩名蓄氣武者(即平韻、致遠衛副都頭)。
而楊俊則是升任黑山衛都頭,原榮源衛副都頭,則是升任榮源衛都頭。
鄭均搖了搖頭,張口道:“不必,我一人前往即可,爾等儘可能構築防線,在黑山下山必經之處,修建要塞堡壘,早日建成!”
“小杜,我對你的期望很高。”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杜定連忙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堅定的光。
“是,鄭師!”
……
平韻縣,鄭均騎著半妖血脈的青鬃馬,一路疾馳在官道之上,遠遠望著韻山。
韻山雖然不高,但鄭均來的較晚,已經是天生山霧,繚繞在此,頗有些仙氣飄飄的感覺。
“景色倒是不錯。”
鄭均在心中暗忖,若是放在地球,包是一處門票八十的景點,帶索道纜車那種。
“將軍!”
平韻縣的嶽楷嶽都頭早早在這裡等候,望著一路策馬而來的鄭均,當即上前,賠笑道:“區區小虎,還未曾成氣候,何勞將軍出馬?將軍一聲吩咐,標下便直接衝山去,宰了那頭小虎獻於將軍。”
“你若有心,得知此事之後,便應第一時間上山,為韻山周邊五個村寨的百姓除了此虎,而非上報黑山。”
鄭均淡漠道:“這等小事,又不是全軍傾巢而出的大事,你便不做事了?”
嶽楷聞言,不敢吭聲。
不過鄭均倒是也沒計較太多,只是翻身下馬,望著山闕,丟下了五兩銀子,對著嶽楷道:“給馬喂上上好精飼料,佐以雞蛋。”
嶽楷接過銀子,拱手道:“將軍破費,這錢……”
“我查過你的檔案,在雲州時,面對妖魔和北戎,你也是先登營中一員,斬了北戎八顆煉血腦袋,還斬殺一名北戎的蓄氣精銳,這才負傷退伍,來了平韻縣當都頭。”
望著一副唯唯諾諾的嶽楷,鄭均當即開口道:“不過是當了三年都頭,便把前線的廝殺忘得一乾二淨,變得如此圓滑?”
嶽楷聞言,不由一怔,而後鄭均便喝道:“不必為先前的作為擔憂,我只希望嶽都頭能恢復在雲州的精氣神,安心護佑一方百姓,盡好都頭之責!若是擔心得罪了什麼權貴,報我名便是,在平章郡,我鄭均惹不起的人,還不存在!”
說罷,鄭均便提著北戎刀,朝著韻山走去。
而嶽楷在後方怔立,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鄭均方才的話語如雷貫耳,點醒了他心中某股被深藏的熱血。
當他回過神來之後,鄭均已經走遠。
“媽的,老子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回過神來的嶽楷,也反應了過來,不由撥出一口氣來,雙眸兇惡了起來,對著周圍的親兵,吼道:“把兵馬調動起來,將韻山給我圍了,別讓那頭老虎下山!”
“讓鄭將軍,能夠安心在山裡斬虎!”
“……”
對於雲州老兵,鄭均其實還是十分敬佩的。
畢竟和這剿匪相比,在雲州和妖魔、北戎廝殺的雲州軍,是更兇險一些。
而且平章郡的都頭、副都頭,大多都是雲州前線退下來的老卒。
若是能夠將這些退下來的老卒收心,自己將會得到一些來自戰場的饋贈,訓練新兵也會更加方便。
除此之外,鄭均也覺察到了一個問題。
黑山衛的副都頭楊俊、平韻縣的都頭嶽楷以及致遠縣的都頭葛偉澤,都是三年前從雲州退下來。
而其他縣的都頭、副都頭,雲州退下來的老卒,大多都是三年前。
而鄭均記憶中,自己大伯一家也是三年前被徵召去了雲州。
與自家不同,大伯犯過事兒,當年喝多了,妄論神武皇帝的‘屯田令’,坐了五年大牢,後來花了點錢,才‘假釋’出來,沒被追究。
三年前,雲州應該是有一場大的戰事,所以才導致如此多計程車卒負傷。
應該是勝了,奪了塊新的領土,所以才會徵召軍戶、贅婿和刑徒去開闢xj土。
而在鄭均當了都頭之後,也有了一些渠道,得知雲州最近一直在對北戎用兵,戰略地位上,是處於進攻方的。
“神武皇帝大限將至,雲州前線卻陷入了瘋狂,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防備為主,為什麼會不斷的開疆拓土呢?”
鄭均在心中想著,不過並沒有對此思慮太多,而是進了韻山中。
天色將暗,韻山並不複雜,山腳這片的樹木都已經禿了,早早就被附近的村民砍光了樹木,近乎一覽無遺。
而往裡走的更甚,鄭均便見到了同黑山差不多的植被。
大抵可以證明,這韻山確實是黑山的支脈。
黑山是燕山的支脈,而這韻山又是黑山的支脈。
說來說去,這韻山也屬於燕山山脈體系啊。
鄭均心中不由露出這樣一個念頭,繼續跋山涉水,藏匿氣息,悶頭前行。
山上樹木阻攔了視線,鄭均只看到這山中草木林立,在黯淡的天色下,有些昏暗,尋虎之途,也確實讓鄭均有些發難,感到繁瑣。
不過也沒當回事兒。
韻山這麼大,仔細搜來,總能見到眉目。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寒風降臨,大雪也隨之而來。
鄭均穿越之初,方才深秋。
而如今,已經進入寒冬。
不過是幾炷香的時間,韻山內外已是雪白一片,萬物俱寂,天地一片蕭索。
而後,雪便停了。
鄭均見怪莫怪。
陣雪便是如此。
不過在這雪夜之中,鄭均伏著身子,如同一隻獵豹,慢慢潛行在了灌木之中,悄無聲息。
在山上潛行不久,鄭均便聽到遠遠傳來一聲虎嘯:“吼——!!!”
虎嘯如雷,聲音震動。
百獸之王的聲音自然是十分具有壓迫感,但對鄭均而言,並非是什麼問題,鄭均計算著這老虎的動向,體內溫熱氣流正隱藏在皮膜之下,朝著那頭猛虎潛行。
不多時,鄭均便見了一頭老虎正叼著半扇野豬,行走在雪地中。
金黃色的皮毛上交織著深褐色的條紋,尖銳的爪牙踏在雪地之中,走出了一片片梅花似的爪印,身上的氣勢不俗,有一股嘈雜的妖氣。
鄭均見此,不由一愣。
這頭老虎身上,竟然有妖氣的味道!是妖魔嗎?!鄭均眉頭一皺,不過很快便意識到並非妖魔。
這老虎的氣勢,不過相當於人類武者的蓄氣階段。
還沒有達到妖魔最低要求的外罡。
“還好發現的早,要是再過十幾年,怕是這韻山上會多出一頭外罡妖魔來。”
鄭均在心中想著,見那老虎正肆無忌憚的吃著野豬,鄭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記五虎斷門刀斬出!
氣血上臉,刀法犀利!而那老虎似乎並沒有警戒周圍,見鄭均襲來一刀,嚇得虎軀一震,嘴裡叼著的半扇野豬登時落在了積血之中,蹬起後面兩條腿,撲上爪子,準備抵抗鄭均。
但不料,鄭均這一刀又快又狠。
一刀劈下,乾脆利落!這老虎,直接被鄭均一刀砍成兩半,鮮血狂噴!
【五虎斷門,斬殺猛虎。五虎斷門刀償還進度+1739,當前償還進度:1739/12000。】
【斬殺猛虎,已完成。】
望著面前的水墨小字,鄭均這才緩緩收刀,沒有半分遲疑。
雖說妖魔通常比人類要強悍一些。
但面前這頭猛虎,只不過是蓄氣而已。
對付尋常蓄氣武者,自然是很有優勢。
但他面對的,是鄭均這個不太尋常的蓄氣武者,自然只有死路一條了。
“呼~”
鄭均撥出一口白霧,以積雪擦刀,抹去刀鋒上的血痕:“這老虎倒是不錯,斬殺這一頭,竟然加了一千七百多點,比斬殺蓄氣武者,多了不少。”
同樣是一刀斬殺,這獸類的命就是比人類值錢啊。
鄭均在心中這般古怪的想著:這大道武書搞種族歧視,人命不如虎命貴!強烈要求日後斬殺蓄氣武者的時候,也加一千七百點,做到種族平等!為了自己的利益,鄭均也想加入平權鬥爭,實現正確。
不過和‘大道武書’說也沒用,它又不會改變。
鄭均搖了搖頭,接著便上前,打算將這猛虎分屍帶走:“妖魔渾身都是寶,這頭猛虎怎麼著也是蓄氣,雖然不是妖魔,但應該也挺值錢的吧?”
鄭均在心中想著,自家的那隻青黛小妹妹也挺缺藥材練手的,把這虎妖帶回去,也能讓青黛練練手,以後做出更好的丹藥來。
不過就在鄭均打算帶走屍體的時候,忽然聽到天邊,傳來一陣虎嘯:“吼——!!!”
聲音如雷貫耳!登時讓鄭均臉色一變!妖氣,好磅礴的妖氣!有妖魔在這座山裡潛藏著!
鄭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全身勁力爆發,手中北戎刀橫放,一身碎玉真氣直接縈繞而起,真罡護體!“轟!”
一聲巨響,一頭足足有數丈的巨大猛獸踩塌地面,怒吼著奔騰而來,雙目一片血紅!而在奔襲而來的過程中,這巨大猛獸逐漸開始幻化人形,但同樣高大凶猛,直接化成了一尊衣不蔽體,但全身充滿了毛髮的前凸後翹,虎頭壯婦!
“你敢殺…我…子,死!”
那駭人的面容此刻五官扭曲至極,碩大的虎眸裡,蘊藏著洶湧的怒火!
對鄭均,殺意顯現!而在幻化為人形之後,手中‘嗡’的一聲,直接從後方飛來了一把環首大刀,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鄭均咆哮!
外罡妖魔!
如此洶湧的暴虐之氣,讓鄭均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小虎身邊跟著個虎媽媽,很合理。
但誰他媽能猜出來那大概兩米長的蓄氣猛虎,竟然是隻幼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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