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是豪強出身,但當了主簿之後,也自然是知道豪強有多可怕,這才把女兒嫁給了黑山縣的豪強嚴家,但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那麼一個煞星……
想到這裡,金燁又想要掉眼淚了。
“篤篤,篤!”
而就在此時,金燁的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
金燁看了看天色,馬上要放衙了,登時臉色不善,心中暗罵一聲不懂事兒。
下班點來討論工作,不能明天再來嗎?
只不過金燁說完之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見屋門已經塌倒。
一個佩刀的黑衫英武少年,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英武少年身姿挺拔,端是有些少年英雄的姿態。
就算是如今脾氣暴躁的金燁,也不由感覺此子非比尋常。
身後,還跟著一個扎著馬尾,一身素衣,看起來面容姣好,頗為幹練的江湖小俠女。
因此,金燁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番心情,張口道:“你是何人?”
“黑山縣,鄭均。”
鄭均佩刀,淡定的看向面前的金燁,觀其修為境界後,感到頗為失望,接著又道:“金主簿幾次三番要殺鄭某,竟不認得鄭某模樣?”
“鄭均?!”
聽到了這兩個字之後,金燁立馬就知道鄭均是來幹什麼的了,當即咬牙切齒,目眥欲裂:“原來是你這狗賊,還我女兒命來!”
說罷,便欲衝殺而來。
不過鄭均卻是抬手,登時將一把環首刀擲向了金燁。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煞氣,金燁不由汗毛炸立,下一秒,那環首刀便筆直的紮在了金燁面前椅子上。
金燁一怔。
這環首刀,正是自己平日,習武所用的刀具。
一瞬間,原本還有些恐懼的金燁,火氣也是熊熊燃燒了起來!這小賊是什麼意思,因為我武器不在身邊,他特地將我的兵器,帶過來了?!
“經密報,郎康縣主簿金燁,暗通黑山賊,來往傳遞情報,意圖顛覆我大周在平章郡的統治。”
鄭均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在意金燁的火氣,隨口說道:“陰謀敗露之後,惱羞成怒,欲殺鄭某而後快,被鄭某當場斬殺……金主簿,滿意吧?”
“死!”
金燁沒有吭聲,而是抬起環首刀,手腕下沉,直接迎面劈砍而來,雙臂肌肉虯結而起,根根大筋在皮膜之下如泥鰍般鼓動,真氣瀰漫,勢大力沉!
這一刀,氣勢洶洶!金燁只感覺自己似乎是燃燒了全身的氣血,斬出了這生涯以來,最強悍的一刀!
‘就算是砍不死那鄭賊,足以讓他手忙腳亂了!’
金燁在心中暗自想著,感覺自己這次應該能夠讓鄭均吃不了兜著走了。
只不過可惜的是,鄭均只是抬眼瞧了他一眼,並沒有感覺金燁這一刀和其他人的刀有什麼不同。
不過,因為披掛刀法需要償還進度,而這金燁畢竟也是個蓄氣武者,在判定之中和自己是相同境界,因此北戎刀直接奪鞘而出。
一條雪白的匹練瞬間從刀鞘之中閃出。
強悍的真氣噴湧而出,冰冷的北戎刀當頭落下!
“鏘!”
一聲清脆的斷金之聲,那把夾雜著金燁真氣的環首刀就好似玩具一般,被鄭均輕鬆斬斷,連帶著一起的,還有金燁的身體。
刀刃落在了金燁脖肩之上,如同撕開紙張一般,輕而易舉、摧枯拉朽的將對方的皮肉斬斷,巨大的豁口一下子就從左側肩膀延伸到了右邊大腿。
金燁整個,被斜切成了兩半。
金燁眼眸之中驚恐萬分,他感覺到了身體上傳來了巨大痛覺,但卻發現自己已經操縱不了左手和雙腿了。
他只能看到自己正在緩緩後仰,看到了兩條高度不齊的大腿和半拉身子站在原地,登時明白了一切,心中悔恨萬分。
到死,他才有了後悔之情。
只不過一切都已經沒用了。
【斬殺蓄氣武者,披掛刀法償還進度+740,當前償還進度:740/8000。】
望著面前的償還進度,鄭均整個人都樂了。
一個蓄氣武者,七百四十點?這也太簡單了吧朋友。
殺十個蓄氣武者,就能徹底將披掛刀法償還完畢了。
這不就是等於送了啊?一下子,鄭均就感覺踏浪刀法的償還過程果然艱難。
本來,鄭均還打算將第三個圓滿級的刀法用在凌霄刀法上。
但看到披掛刀法這麼容易刷進度,一時之間,鄭均現在只想再找一門普通刀法來刷圓滿。
集齊三門圓滿刀法之後,直接開啟‘熠日流光伏龍刀兵術’的預支。
熠日流光伏龍刀兵術,絕對是能讓自己的戰力飛昇!而看到鄭均乾脆利落、摧枯拉朽的斬殺了金燁,站在門口不遠處的快班捕役、皂吏們驚駭萬分。
而被那其他快班捕役叫來的郎康縣典史,見到了這一幕,直接就是一個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當場跪下了。
不是,
我們只是敲詐勒索而已,不至於這樣吧?典史傻了眼。
他不過是煉血武者啊,值得讓一尊外罡過來嗎?
他並不知道鄭均還是蓄氣,見鄭均如此輕易便斬殺了金燁,又知道鄭均乃是黑山要塞督主、隊正,便自然而然的認為,鄭均乃是外罡武者了。
鄭均收刀回鞘,神情淡漠,望向了身後門外。
而那典史,直接嚇得伏首於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只道:“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啊!鄭將軍饒我一條狗命,我願意用全部身家……孝敬……孝敬將軍……”
“大周官吏,怎能如此?”
鄭均冷哼一聲,張口便道:“郎康縣主簿金燁,私通黑山賊,我乃新建黑山要塞督主,要務便是防備黑山賊,故今來斬之!你只是敲詐勒索罷了,與我職責無干,自有人來罰你!”
說罷,鄭均直接踏步而出,昂聲道:“將金賊腦袋剁下,蓄氣賊人,朝廷的賞銀有一百兩,你們自己拿去領賞吧。”
說著,鄭均便朝著外面踏步走去。
其他人,不敢阻攔。
同時面面相覷。
金主簿是黑山賊的內應嗎?感覺不像啊,我們郎康縣又不靠近黑山……
不過拿了金主簿的腦袋,有一百兩啊。
這些快班捕役們互相打量了一番之後,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捕役一咬牙,當即提著刀進了房間,一邊剁金燁的腦袋,一邊喊道:“這金賊果然是內應,我晚上起夜的時候,就看到金賊半夜和黑山賊有書信往來!”
“沒錯,我也可看見了!”
“這金賊真是可惡啊!”
“……”
捕役們紛紛應聲。
而鄭均則不管那麼多。
隨口說一個理由罷了。
沒有理由,自己殺了金燁也不會有什麼事兒。
畢竟,自己如今的地位就相當於周亞夫、年羹堯,就算是再飛揚跋扈、驕橫無禮,郡守也得看在自己要鎮守黑山的份兒上,給予一定容忍度。
而鄭均踏出門後,便見到了一個臉色陰沉的中年儒生,攔在了自己面前。
望著鄭均,那中年儒生皮笑肉不笑道:“鄭將軍來我郎康縣,殺我主簿,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這中年儒生,乃是外罡武者!這應該就是郎康縣的縣令,蘇楠了。
鄭均瞧了一眼這儒生,淡然道:“金燁勾結黑山賊,現已伏誅!唐公給予我八品以下,任意處理的權力,蘇縣令若是不服,可去唐公那兒告我一狀。”
說罷,鄭均也將手握在了刀柄上,冷聲道:“當然,蘇縣令若想像韓將軍那般,同鄭某一同切磋進步,鄭某自當奉陪!”
說罷,鄭均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北戎刀。
望著鄭均慢慢出鞘的寒芒,蘇楠心中也是一寒,神色尤為鄭重。
這種緩慢出鞘,給蘇楠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每當鄭均拔出一段,身上的氣勢便陡然大了一分。
直到北戎刀完全出鞘。
已是氣勢滔天!
刀鋒之上,閃爍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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