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因為她的事情,也讓安國公府難堪,秦氏帶著她回了蘇府等楚珩上門迎娶。
安國公府老夫人七十大壽也受到影響,草草結束。
這次,安國公夫人和世子夫人提前發現蘇柔的事情,沒有聲張,蘇攬月和秦氏正常參加宴會。
安國公府老夫人七十大壽也正常舉行。
秦氏趁蘇攬月不注意,偷偷跟袁嬤嬤耳語了幾句,然後袁嬤嬤離開了,到宴會快結束時才回來。
回來時,袁嬤嬤還和秦氏對視了一眼。
宴會上,安國公夫人把蘇攬月和秦瀟瀟兩家安排在一起。
秦瀟瀟問了一句蘇柔的下場,蘇攬月如實說完。
秦瀟瀟心有餘悸地說:
“表姐,我原以為蘇柔就是小心思重,卻沒有想到她心思如此惡毒。
你是對她最好,又是最信任她的人,她居然還如此對你。”
蘇攬月也想不通,當初蘇柔能留在蘇府,也是因為她的勸說,卻沒有想到留下一個白眼狼。
不過,還好,上天給了蘇攬月重來一次的機會。
蘇柔的離開並沒有引起任何風波。
宴會上,在和秦瀟瀟聊天時,蘇攬月總感覺有人在關注自己。
她巡視四周,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於是,蘇攬月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的錯覺,便沒有多想。
重生回來第一天,蘇攬月還是忘不了前世所遭遇到的一切。
所以,在宴會後,她和秦氏在門口等馬車,今日第二次見楚珩時,她心裡都還記得楚珩上一世帶給自己的痛苦,臉色也變得難看一分。
“見過鎮北侯!”
雖然秦家是世襲大家庭,但秦氏是下嫁,蘇攬月的父親蘇睜是五品鴻臚寺少卿,沒有特別大的實權,她和秦氏自然要先給楚珩行禮。
“安夫人,安小姐,我和安大人一同在朝為官,你們無需如此客氣。”楚珩說話的語氣也毫無感情,讓人感覺冷冰冰的。
蘇攬月雖然沒有直視楚珩,她腦海裡能想象到,楚珩此時面無表情的樣子。
這一世,蘇攬月不想跟楚珩扯上任何關係,她連看都不想看楚珩一眼,於是一直低著頭,一個眼神都沒給楚珩留。
或許是想到上一世的遭遇,蘇攬月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控制不住地後退兩步。
楚珩打量著蘇攬月詢問:
“安小姐可是怕我?”
還沒等蘇攬月開口,秦氏率先開口解釋,“鎮北侯見笑了,我家月月怕生。”
楚珩眼底有一絲失落,他轉身走了。
秦氏嘴裡吐槽著,“這個鎮北侯長得不錯,就是年紀輕輕,裝成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看著讓人彆扭。”
見蘇攬月臉色蒼白,秦氏摟過蘇攬月,“說話冷漠,也難怪會嚇到你!”
或許是因為剛重生,上一世烈火灼燒的餘燼還沒有徹底放下,又處理蘇柔的事情,加上看到楚珩,蘇攬月神情有些恍惚,她就這樣靠在秦氏身邊。
楚珩的馬車遠去時,蘇家的馬車過來了,蘇攬月才回過神來,“母親,咱們回家吧!”
秦氏以為蘇攬月累了,連忙回應,“好!咱們走!”
直到回到蘇家,蘇攬月才徹底放鬆下來,秦氏察覺到蘇攬月情緒低落,以為蘇攬月是因為看清楚蘇柔的為人,一時心情不好。
所以,秦氏讓廚房煮了安神湯,並且吩咐春桃去廚房端。
蘇攬月很快就睡著了,她夢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她夢到春桃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春桃,春桃!”
春桃在守夜,她聽到蘇攬月的聲音,連忙走到床邊,“小姐,奴婢在,你有什麼吩咐嗎?”
看到春桃後,蘇攬月意識到自己做噩夢了。
“春桃,我做噩夢了。”
“小姐,沒事,春桃會一直守著你的。”
眼看蘇攬月被噩夢驚得睡不著,春桃開始唱小曲:
“小姐妝臺坐呀~
阿桃替你描黛眉~
若問春歸何處去~
梅香引路到故里~
梅梢月,照妝臺~
小娘子,等陸郎來~
冬雪盡,春花開~
燕子歸時,笑顏在~”
這勾起蘇攬月的回憶,這首小曲,是在她和沈硯定親後,春桃編的,原本是希望她和沈硯能夠永遠幸福。
上一世春桃臨死之前唱的是小娘子等郎來,這會兒唱的是等陸郎來。
聽到春桃唱的小曲,蘇攬月的心也慢慢安定下來,她腦海裡回顧今天重生後發生的事情,又開始計劃以後的路怎麼往下走。
春桃唱完之後,開玩笑著說:
“小姐,準姑爺前幾日被派到外地,明日就要回來了,等他回來之後,夫人和老爺就會和他商量婚期。
小姐,以後說不定就是準姑爺給你描眉黛了,到時候,小姐怕是會嫌棄春桃礙眼了。”
一想到沈硯很快就回來,蘇攬月的心更加安定了。
“怪我太寵你了,連我的玩笑都敢開。”蘇攬月撓著春桃的癢癢。
“小姐,春桃不敢了。”
在春桃幾句玩笑話的轉移下,蘇攬月心裡那股被上一世牽制著的緊張感消失了不少。
很快,在春桃的守護下,蘇攬月踏實地睡著了,她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安心過了。
鎮北侯府,楚珩身邊的親信墨染在楚珩耳邊耳語幾句。
楚珩不可置信地看著墨染問:
“還有這事?”
楚珩感覺詫異,心裡十分不解,但也很快掩飾住臉上的震驚,表現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侯爺,還需要屬下繼續跟蹤下去嗎?”
楚珩摸著自己腰間的荷包,手指摩挲著裡面半枚銅錢,他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
“不必了,明日他就回來了,他們也早就定親了,本侯應該是徹底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