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啊!叔伯們,姐妹們,兄弟們。”韓煜涕泗橫流,哭得慘絕人寰。
老頭聽得狼嚎鬼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又咚咚給了他幾下,然後回頭掃過眾村民。
“你們誰來點火?”
被他目光掃過的村民都趕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彷彿腳下有東西似的。
看了一圈下來後,沒人回應,老頭有些無奈地嘆氣,“都不準備要他死是不是。”
四周一片寂靜。
老頭這才回頭面色愁苦的看著韓煜,“伢崽兒,你看看你這群叔伯兄弟們,沒人忍心下手,可是這樣下去,沒人能遭得住你禍害。”
“要不我帶著你這群叔叔伯伯們給你磕一個,求你放過他們。”
老頭說著扔了柺杖就蹣跚地要跪下,後面一排村民眼看也要跟著下跪,韓煜趕緊使勁掙扎著繩索大喊,“別,你們別跪,三叔公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如果你心中還有這群叔伯,你就走吧!離開村子,越遠越好。”
老頭止住身子,深深地嘆了一聲。
“好,我走,你們都不許跪。”
韓煜大聲喊道。
很快就有人將他解開,人被放下來以後,江面上有人拉來一面竹筏,上面早安置好了衣物和不少食物。
架火只是嚇唬他,其實這群淳樸的叔伯沒人忍心下手。
韓煜擦了擦臉上的涕淚,默默地跪下砰砰磕了三下。
老頭嘆著氣將他扶起,“走吧!去禍害外頭的世界。”
竹筏隨風而動,無家可歸的韓煜走得很難受。
眼看著離著村子漸行漸遠,聽到岸上爆發著興高采烈的歡呼聲,他更難受了。
沿江而下,便是江寧府地界。
俗話說,白帝城的山,江寧府的水,南疆的妞……咳咳!說的便是江寧府的水上風光別具一格。
江面波光粼粼,弦月高掛,遠遠看去,在水面倒映下,彷彿兩輪明月遙遙對望著。
月下,一搜掛著紅燈籠的遊船緩緩漂盪。
韓煜架著竹筏,左一杆右一杆漫無目的在水面前行著,要去哪裡,他沒想過。
反正,回不去了。
咚!也沒注意,就恍恍惚惚地朝著遊船撞了上去。
很快,就有咚咚咚踏著船板的聲音急促傳來。夜色下看不清來人模樣,就見一顆腦袋從船舷上探了出來,低頭高聲喝道。
“誰?”
韓煜歉意地朝上方揮了揮手,抱拳解釋,“我是過路人,無意衝撞,這就離去。”
“慢著!”
韓煜剛提著竹竿要撐著離去,船上的人立刻喝止。
“誰知道你是不是來砸船的歹人,先上來檢查一下。”
韓煜皺了皺眉,按下不悅,再次解釋,“我是附近人家,無意冒犯。”
上方的人冷笑,“若不上來,一會兒我幾個弟兄下去就不是請了。”
就在這時,韓煜的眉心微微一動。
卻是已經到了子時了,腦海中一個雪白的琉璃瓶猛然噴出一顆黑色的丹丸。
丹丸在腦海中滴溜溜滾動了幾圈後,屬於丹藥的效果頓時呈現出來。
“既然你自己要尋晦氣,那就剛好了。”
韓煜看完丹藥後,臉上掛起一絲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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