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后靜靜看著哽咽哭泣的二皇子,他臉上情真意切,說起二皇子時更是愧疚至極,眉眼間有幾分魏家人的影子,滿是純真良善。
可就是這幅痛哭流涕的面孔,卻讓魏太后連最後一絲僥倖都沒了,只覺得心寒至極。
“齊銘宣,你覺得哀家蠢嗎?”
五皇子哭聲一頓,紅著眼抬頭:“皇祖母……”
魏太后沒理會他如同小獸的哀求,只垂著眼淡漠出聲,“你如果只是想要替你二哥出氣,想要替哀家教訓沈霜月,為何不用你自己的人?”
“魏家雖然沒將你當成未來儲君培養,可也從來沒有薄待過你,你身邊的暗衛並不少,府裡豢養著的人雖不如你二哥,可若只是替你教訓個女子也是足夠的。”
“可是你不用你自己的人冒充流民,不讓你身邊的隨從管事聯絡婁氏,卻隱瞞你二哥私下呼叫尤寶方他們,甚至動了他的私衛。”
“你分明是從一早開始,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將沈霜月的事情推到你二哥頭上!”
“皇祖母,我沒有……”五皇子急切出聲。
“閉嘴!”
魏太后冷怒打斷了他的辯解,垂眸看著他時,再無往日慈愛,
“你用不著跟哀家裝模作樣。”
“你的確沒想要害亦兒,因為你的野心根本不在他,你想要往上爬,想要覬覦皇位,亦兒就是你最好的擋箭牌,只有他在,才能讓你隱藏在他身後,避開外人目光蟄伏力量。”
“你用他的人,只是想要借他的手,弄死了沈霜月之後,壞了朝廷從南地籌糧的事情。”
“你沒想要害他,你只是想要讓京中大亂,讓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民心再次動盪,讓那些流民暴亂。”
五皇子瞳孔猛縮,臉上神色徹底掛不住。
虞嬤嬤睜大了眼:“太后娘娘,五殿下他怎麼會……”
“他怎麼不會?他不過就是個貪婪的蠢貨。”
魏太后冷笑說道,
“他怕朝中籌到糧食,怕朝廷有糧的訊息傳去北地之後,民心安穩之下,他所籌謀之事徹底落空。”
“他怕朝廷賑災糧食運往北地,皇帝和太子命人賑災順利之後糧價回落,他之前費盡周折弄去北地的那些糧食全部砸在他手裡。”
“他收攏了大半個江南的糧食,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勾結地方官員,欺上瞞下,隱瞞災情,所為的便是那驚天利益,可是沈霜月卻生生壞了他的好事,他怎麼能坐得住。”
魏太后面無表情看著跪在地上的五皇子。
“齊銘宣,你可真是厲害。”
“小小年紀,心思就這般深沉,不僅騙住了皇帝,騙住了太子,騙住了滿朝大臣,甚至還騙過了哀家和你外祖父!!”
他們久尋不獲的囤糧之人,那敢於隱瞞災情,鬧出天大禍事的蠢貨。
竟就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