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這兩個字,像是最後的審判,重重地砸下。
空氣死寂。
楚飛臉上的得意愈發濃郁,楚嘯天面露滿意,楚家眾人則是一副“理當如此”的嘴臉。
他們都在等著看楚雲的反應。
是卑微地乞求?是絕望地嘶吼?還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搖尾乞憐?
然而。
楚雲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先是低下了頭,肩膀微微聳動。
“呵……”
一聲輕笑,從他喉嚨裡溢位,帶著說不出的沙啞和疲憊。
“呵呵……”
笑聲變大,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燃起了兩簇瘋狂跳動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
最終,他仰天大笑,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放肆!笑聲蒼涼,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迴盪在整個富麗堂皇的大廳裡,震得所有人心頭髮毛,頭皮發麻!
“配?不配?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積壓三年的怨氣,在鎮北王府所受的無數白眼,在慕容家被當成空氣的屈辱,在北境狼關九死一生、與死神共舞的不甘。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與他的靈魂徹底融合!再無半點隔閡!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如一柄從血海中拔出的絕世兇劍,悍然出鞘!
“好一個不配!”
楚雲的笑聲驟然停止,目光化作實質的刀鋒,先是刮過楚飛那張得意的臉。
掠過慕容雪那張冰冷絕美的容顏。
最後,如兩支利箭,狠狠釘在主座上的楚嘯天身上!
“三年前,讓我替楚飛娶一個將死之人沖喜,為討好慕容家,是你們!”
“將我以楚飛之名,發配到九死一生的北境狼關充當炮灰,用我的命為楚家鋪路,是你們!”
“這三年!我浴血死戰,身負重傷一百零八次,你們何曾問過我一句生死?何曾寄過一封家書?”
“現在,慕容雪大病痊癒,我帶著一身血染的軍功歸來,你們就要像田裡收割莊稼的農夫一樣,把我的一切都收走?”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字字句句,如重錘擂鼓,狠狠敲在每個楚家人的心上!
楚嘯天被他當眾質問,權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之下,口不擇言地爆出更惡毒的真相!
“住口!”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我楚家養的一條看門狗!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棄子’罷了!”
“當年讓你去,就是為了給楚家、給飛兒搏一個錦繡前程!你的命、你的軍功、你的婚約,從你踏入我楚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是為飛兒準備的!”
楚嘯天指著楚雲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
“現在,物歸原主,天經地義!”
物歸原主……
原來,我的一切,從來都不屬於我。
楚雲轉過頭,看向慕容雪,眼中帶著最後一分審視,或者說,是最後的確認。
“慕容雪,你也這麼認為?”
“認為我只是一個棄子,一個用完即棄的工具?”
慕容雪被他那銳利的目光看得心頭一顫,但馬上恢復了清冷。
她被家族的資訊所矇蔽,也確實相信楚雲只是一個運氣好沒死在邊關的普通士兵。
她冷漠地與楚雲對視,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世家聯姻,本就是為了家族利益。楚飛是鎮北王府嫡子,楚家公認的天才,與我門當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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