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下意識地認為,楚雲只是走了狗屎運,得到了某種奇遇。
可離開了世家這片土壤,終究是無根的浮萍,風一吹就倒。
楚嘯天聽到兒子的話,強行壓下怒火,臉上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飛兒說得對!他籤不籤,根本不重要!”
“別忘了,當年送他去北境,本王早就留了一手!他的軍籍檔案上,只模糊上報了楚家子弟!”
“軍部高層和慕容家,他們只認我鎮北王府的牌子,不認他那個廢物!”
他越說越變得得意起來。
“我們只需運作一下,對外宣佈,我楚家真正的麒麟兒是楚飛,從北境秘密歷練歸來,立下不世之功!”
“這潑天的軍功,自然就是你的!”
“慶功宴和與慕容小姐的正式婚事,三日後,照常舉行!”
“本王要大擺宴席,遍邀帝都權貴!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楚飛才是人中之龍,才是軍神府的良婿!”
……
鎮北王府,大門外。
刺眼的陽光灑落,驅散了府內的陰鷙。
楚雲腳步未停,對於府內那場自導自演的鬧劇,他內心已然有了計較。
既然楚家非要搭好戲臺,自取其辱,那自己,不成全他們,豈不是顯得太小氣了?
就在這時。
一輛外形低調、卻透著無與倫比氣場的黑色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楚雲的身邊,穩穩停下。
車牌號,是一個足以讓帝都所有部門都為之震動的特殊軍部序列。
後車門開啟。
一名身著筆挺軍裝,氣息彪悍如猛虎的青年軍官,快步下車。
他肩章上的將星,璀璨奪目!
軍官身形筆直如槍,對著楚雲,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動作中充滿了刻入骨髓的敬畏。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上將!”
“屬下青龍,奉命率十八鐵騎先遣隊已秘密抵京,聽候將令!”
看到這張在屍山血海中一同殺出來的熟悉面孔,楚雲臉上的冰冷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回望了一眼那鎏金的“鎮北王府”牌匾。
“來得正好。”
“青龍,我聽說,這府裡要為他們的天才兒子,辦一個盛大的慶功宴?”
“還要順便,把我的婚事也給辦了?”
青龍聞言,那雙虎目之中,瞬間殺氣畢露,周圍的空氣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欺世盜名,冒領天功!簡直找死!”
“上將!是否需要屬下今夜就帶人,平了這鎮北王府,讓他們雞犬不留?!”
楚雲擺了擺手。
“不急。”
“殺雞焉用牛刀,髒了兄弟們的手。”
他眼神中的玩味愈發濃郁。
“人家費盡心機搭好了戲臺,廣邀賓客,等著唱一出驚天大戲。”
“我們這些主角要是不去捧個場,再送上一份驚天動地的賀禮,豈不是太可惜了?”
“去,給我查清楚。”
“都有哪些貴客會登門。”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親眼看看,這場戲,到底有多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