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他來到了目的地,張開雙手,仰天大笑。
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從天而降的一束光,將他徹底照成了虛無。
嗖。
一滴鮮血,突然從紅字太玄經中浮現而出,懸浮到了張靈山的手掌心。
‘此紅字太玄經中的幻境,便是這一滴血中弄出來的嗎。’
張靈山心頭驚訝。
這滴血,天知道已經存在了多久,居然還能衍化出那樣的逼真情境,其中蘊藏的力量,絕對非同小可。
‘既然你這幻境之中,是被一束光將那人照成了虛無。那不妨你也體驗體驗我的這一束天眼之光。’
張靈山心頭暗道,然後立刻開啟了眉心處的天眼。
唰。
白光從豎眼中激射而出,直直地落到了那一滴鮮血之上。
滋滋滋。
鮮血彷彿被火焚燒,立刻開始冒出紅色的煙霧。
而眨眼間,那紅色的煙霧就將張靈山徹底淹沒在其中。
這時候,張靈山就感覺天地忽然變了。
自己置身於一片荒漠之中,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釘板,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開始前行,被釘板將腳底釘的生疼。
但自己彷彿並不知道疼痛,居然繼續不停地前行,就如同那紅字太玄經的幻境中一樣。
不過。
當時自己看到的時候,是一個懸浮在外的看客,只是感到驚訝,並不被影響。
而此刻,自己卻成了腳踩釘板的當事人。
‘居然可以影響到我。此物果然不同凡響。’
張靈山心頭驚訝,但是並不慌張。
這裡終究只是精神幻境,而不是現實。
而自己的精神力已經是九州大陸的巔峰,升無可升,是被面板認可的。
以自己的精神力,只要不是遇到了上界的精神攻擊,自己就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
事實,也正如張靈山所料。
眼看著自己已經走到了盡頭,那光束也如約而至。
但是,那可以將之前那人形虛影照成虛無的光束,此刻照到了他張靈山身上,卻只是讓他感覺身體暖洋洋罷了。
“咦?”
空中突然有人發出驚疑之聲。
“誰?!”
張靈山一聲厲喝,就聽到噗的一聲,接著空中的那道光束居然從天而降,落到了他的面前。
原來,是一面鏡子。
張靈山心頭驚詫,一把捏起這面銅鏡,還沒打算做什麼,就聽到鏡子裡面發出一道哀嚎:“好漢饒命啊!我錯了。”
“什麼玩意兒?”
張靈山奇怪的將鏡子翻了翻,道:“出來,再不出來我就將這鏡子砸了。”
“不要啊,我這就出來,您將鏡子平著拿,可別把我顛倒了。”
那聲音急聲叫道。
張靈山依言,讓鏡子平躺在自己手上,鏡面對著上空。
汩汩。
只見,鏡面上突然冒出水泡,接著一個白衣小人兒就從水泡中冒了出來,對張靈山做了個揖,道:“小生見過大人。”
“你是誰,這究竟怎麼回事?”
張靈山問道。
白衣小人兒道:“小生是玄天鏡的器靈,玄天鏡落入凡塵的時候碎了,主人也受了重傷,鮮血浸在了其中一本太玄經上面,小生便和一部分玄天鏡碎片融入到了這本太玄經之上。如此沉睡多年,而今終於得到大人召喚而甦醒。從今日起,小人便是大人您最忠實的奴僕。”
“什麼主人,什麼玄天鏡?”張靈山道:“詳細說來。”
“是。”
白衣小人兒道:“主人乃是玄天上人,手持法寶玄天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風頭一時無兩,卻也因此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被人一巴掌打落凡塵,流落於此——不,小生說錯了,是前主人玄天上人,小生現在的主人只有一個,就是您啊。”
張靈山眉頭一皺:“說了半天沒一個有用的。我問你,玄天上人可會使刀?”
“不會。玄天上人使得是劍法。”白衣小人道。
張靈山道:“那他可是煉體強者?”
白衣小人道:“不是,玄天上人肉身孱弱,要不然也不會被打的支離破碎。”
“唔。”
張靈山微微沉吟。
不會刀,可見不是天塹刀意的主人。
不是煉體強者,可見他沒有玄金之軀。
如此看來,這玄天上人就是個小人物,和他張靈山經歷的這些種種都沒有關係。
如此旁枝末節的人物,留下來的殘破的玄天鏡器靈,可見也是垃圾。
想到這裡,張靈山便道:“我看你孱弱不堪,無甚用處,留著也是浪費精力,不如送你去和玄天上人團聚吧。”
“不要啊,主人饒命,小生有用,有大用!”
白衣小人急忙大叫:“如果小生沒有猜錯的話,主人已經到了這方世界的修為巔峰,要準備飛昇了。只要主人幫我找回玄天鏡的碎片,小生便可將其聚合起來,讓玄天鏡恢復。如此,等到了上界,小生便可以玄天鏡罩住主人,不讓主人被上界的天地規則壓制。”
“哦?”
張靈山來了興趣,道:“之所以飛昇上界,乃是修為到了下界的巔峰,繼續突破,會遭到下界規則的壓制。結果聽你所言,飛昇上界之後,天地規則還會壓制我等,那我們豈不是白飛昇了?”
“主人,您沒去過上界不知道,上界的規則是很可怕的,除非您得到了認可,否則這些規則會將您層層桎梏,不但壓制你的肉身,壓制你的行動,而且壓制你的修為。”
白衣小人解釋道:“總而言之,上界對於飛昇上去的人來說,是不自由的,除非運氣好,得到了機緣,或者拼死拼活走出了一條路,擁有了一席之地。
“否則,就你們這些飛昇奴才,死的不知道有多慘。
“呃——主人寬恕小生,小生說錯了,小生說的是那些飛昇奴才,您不是奴才,您有小生用玄天鏡護著,上界規則會以為您就是玄天上人,可逃脫制裁啊。
“所以,您需要小生,小生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