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界第二層的奧秘?”
萬仞山和雷蘭皆是驚呼一聲。
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時間規則、霧界第二層的奧秘。
霧界第二層明明是流動空間,其奧秘應該和空間規則有關係才對,怎麼會和時間規則有關?
還有。
張靈山是怎麼知道枯木禪師領悟了時間規則?
他從哪裡看出來的?
面對萬仞山脫口而出的疑惑,張靈山道:“之前已經告訴你了,霧界第二層裡的時間是混亂的。而在這混亂的時間規則之中,枯木禪師卻可以製作出聯絡玉牌,可見枯木禪師對時間規則定有一定造詣。”
“竟是如此?”
萬仞山驚呼一聲,又道:“這麼說來,老和尚不止對時間規則有造詣,對空間規則肯定也有所領悟。畢竟,霧界第二層,到處都是流動空間。”
“錯!”
張靈山打斷了萬仞山的話,道:“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這是流動空間。但是,如果你對時間規則有所瞭解,你就知道,這裡並非流動空間,而是一個完整的空間。只是因為每個空間所處的時間不同,所以看起來並沒有聯接在一起。但枯木禪師擁有佛光慧目,我想他肯定早就看穿了這一點。”
“你早就看穿了?”萬仞山看向了枯木禪師。
枯木禪師嘆道:“我只是看出了一絲端倪,並沒有張大帝這般慧眼如炬啊。這些年來,也始終找不到方向。我想,張大帝對時間規則的領悟,必在我之上。聽君一席話,讓我豁然開朗啊。”
萬仞山愕然,和雷蘭面面相覷。
他們兩人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明明是流動空間,是空間互相之間碰撞疊層,這才可以讓他們跳躍。
可到了張靈山和枯木禪師嘴裡,卻是根本沒有流動空間,一切只是時間上的跳躍而已。
他們是從一個時間點,跳到了另一個時間點,看似空間不同了,實則是時間不同。
“可是,就算知道這一點,我們依然無法找到通往第三層的通道啊。”
萬仞山道。
枯木禪師幽幽道:“如果只是我們這些凡俗的老古董,自然是找不到破局之法。但是,張大帝並非凡人,他既可看出這一點,肯定已經有了方法。這次喚我過來,是需要我以佛光慧目,在旁輔助。張大帝,貧僧這微薄之力若當真有用,還請張大帝儘管吩咐,貧僧定竭盡全力。”
“好!”
張靈山道:“聖僧快人快語,那事情就好辦了。既然已知霧界第二層乃是一片大空間,那咱們就專注於這片空間,無視那些混亂的時間點,然後一路探索過去,定可找到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這……”
枯木禪師面露難色。
說得簡單,可那些混亂的時間點要是能隨隨便便無視掉,他枯木禪師早就無視了,哪還會等到你張靈山過來。
“四君子莊的時間點是固定的。如果說時間長河中波濤洶湧,那麼四君子莊就是錨點,可以讓我們穩住船隻,不被那混亂的時間點帶走,從而可以穩住方向,最終抵達彼岸。”
張靈山解釋道。
之所以叫枯木禪師到四君子莊,可不是亂叫的,而是有其道理所在的。
“原來如此。”
枯木禪師表情立刻舒展開來,面有喜色。
有些東西,他想不到,是因為沒有人幫他戳破那層窗戶紙。
現在張靈山幫他戳破了,枯木禪師立刻就明白,知道張靈山所提出的建議,乃是有的放矢,而且極有可能成功。
一想到在霧界第二層困了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離開此地,枯木禪師豈能不喜笑顏開?
“張大帝,事不宜遲,既然已經有了破局之法,那麼咱們,這就開始吧。”
枯木禪師提議道。
張靈山道:“不急。這四君子莊裡,還有兩隻老鼠躲在暗處,只怕會對咱們的行動產生不利。不如聖僧先和我聯手將這兩隻老鼠滅了,以免之後行動的時候出現意外。”
話音剛落。
枯木禪師就苦笑一聲,道:“張大帝,那兩隻老鼠已經被您嚇走了。除非他們領悟了時間規則,否則想要再進來四君子莊,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而咱們若是追捕他們,只怕會耽擱不少時間。您覺得呢?”
“行吧。不過是兩隻老鼠,不必在意。那麼,就開始吧。其他人護法,不要跟丟了,我和聖僧一起聯手,以四君子莊為錨點探索。不出意外的話,第三層通道,必可順利找到。”
張靈山說罷,眉心的天眼立刻開啟。
靜玄師太立刻避開其目光,不敢和其對視。
而與此同時。
枯木禪師也微微睜開了雙眼,眼中有金光閃爍,便是所謂的佛光,號稱可洞察一切虛妄,悉知眾生心想及過去、未來。
不過。
枯木禪師此佛光慧目的等級,應該還不夠,故而他的雙眼雖然射出佛光,但光亮較弱,遠不及張靈山的天眼明亮。
而且。
他睜眼的時候,整個眼眶都在微微跳動,顯然相當吃力,並無法維持太久的時間。
“張大帝,貧僧的慧目能力有限,且消耗巨大,每半個時辰,需得休息一刻鐘。”
枯木禪師道。
張靈山道:“運氣好的話,半個時辰,說不定咱們已經找到了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枯木禪師道:“若當真如此,那真是上天垂憐。我聽說通往上界的一處,叫做光解山,有垂天之光,攀垂天之光便可飛昇上界。就是不知道,這光解山,究竟是在第二層,還是第三層。所謂的第三層,是否根本不存在?如果如此,咱們只要找到光解山,便算成功。”
張靈山道:“據我所知,光解山在海上。如果咱們當真能找到一片海,便算成功。”
“貧僧也是這個意思。”
枯木禪師點了點頭,和張靈山並肩而行。
一人是天眼通,一人是佛光慧目。
雖然作用機理不同,但皆可看到常人不可見的東西。
只見。
兩人沿著君子墳一直往前走。
這以往沒人敢踏上去的君子墳頭,此刻已經被兩人踏了個遍。
至於守在君子墳頭的那個紙人,也就是君子墳那主持葬禮的司儀老者,被張靈山和枯木禪師目光注視,則已經莫名的化作了飛灰。
“這君子墳的司儀老者,應該是過去的留影。紙人,是有人後來扎的,我們忽而看到紙人,忽而看到司儀老者,便是時間錯亂的表現。”
枯木禪師忽然道:“那麼,究竟是誰紮了這個紙人呢?四君子皆是府藏皮囊,肯定沒有這個本領。扎紙人的人,應該就是締造了四君子的人。其目的又是什麼?阻攔我們,還是,指引我們?”
四君子莊這個地方,眾所周知的邪。
哪怕就是枯木禪師,也不敢貿然踏入墳頭平原之中,生怕碰觸到什麼不可知之物。
若不是今日有張靈山偕同,他是絕對不敢進來的。
而進來之後,他卻發現這裡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恐怖,相反十分安靜祥和。
當然。
前提是沒有紙人和那幾個坐在地上的君子。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