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方證據都表明,是張靈山。”
下人解釋道:“比如他們滅掉姜家殺出外城,不止張靈山的家屬得到最好的保護,其洪氏武館師兄弟也都順利離開。
“且當天晚上,趙紅英就將紅英武館搬遷過去,加入了渡厄門為其鎮守洪氏武館。
“除此之外,大家都知道渡厄門副門主也被稱之為山爺。
“還有……”
此人舉出一系列證據,單單拿出來不算什麼,放在一起,那麼張靈山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只見是一個身穿紫色華服,腰間掛著一柄繡龍寶劍的貴氣少年。
正是袁家最傑出的年輕俊傑。
袁邱!
就見袁邱大步走入,然後發出大笑:“你說張靈山已經鍛骨?哈哈哈,可笑,無稽之談!我才剛剛易筋沒多久,他憑什麼就能鍛骨。絕無可能!一定是你調查錯誤,重新調查!”
下人道:“回少爺的話,此番調查,我們一開始也不相信,因為太過離譜,但實在又沒有更好的解釋。
“而且渡厄門門主渡厄禪師和張靈山弟弟張靈風形影不離,據說已經收其為徒。
“由此可見,他們之間交情極深,定是當初破開姜家法陣的親密夥伴。”
“還有……”
下人還要繼續陳述他的論據,就看到一腳迎面踢來,臉色瞬間一變,急忙抬起雙手阻擋。
砰!其人倒飛而出,就聽到袁邱憤憤的聲音響起:“給我閉嘴!”
“唉……”
袁嶺鈞暗歎口氣。
他曾說年輕人吃點挫折是好事。
這句話倒沒錯。
但問題是,小挫折人還能扛得住,大挫折誰能頂得住?別說袁邱頂不住,他現在都有些心神恍惚。
那個叫張靈山的才習武多久,現在就這麼變態了,假以時日,那還了得?
特別是他們當初對洪正道不管不問,一點情誼都不講。
現在人家弟子來到了鍛骨境,將來找上他們袁家要個說法,是不是合情合理。
‘此人,必須儘快除掉,萬不能給他繼續成長的機會。’
袁嶺鈞心頭沉吟。
若是一個老頭子突破到了鍛骨境,他會覺得麻煩,但不會覺得恐慌。
恰恰因為張靈山太過年輕,修行時間又短,未來不可限量,才讓人不得不重視。
因為這種天才,稍不留神讓他成長起來,便是下一個霍流銀啊。
時間在他們這些潛力耗盡的普通人身上劃過,只會留下歲月的痕跡。
但在天才身上劃過,便是一重又一重的境界突破。
堪稱一天一個樣。
故而。
袁嶺鈞當機立斷,沒有理會袁邱的憤懣,直接讓下人叫來了袁州,道:“州叔,你怎麼看。”
袁州沉聲道:“姜家被滅之日,我親眼看到姜老爺子身死,就有心驚肉跳之感。看來,這種感覺就應在張靈山此子身上。必須將其儘快剷除,方能安枕無憂。”
“不錯。英雄所見略同。”
袁嶺鈞點頭道:“但此子已經鍛骨,還有大力金剛和渡厄禪師幫手,想要將他拿下,絕非易事。”
袁州道:“家主的意思,要找另外兩家幫手?”
袁嶺鈞道:“他們兩家不是傻子,應該也已經查到張靈山就是渡厄門副門主了。常言道居安思危,有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鍛骨境在,誰能吃得下飯?”
“家主所言甚是。那我就聯絡沙赤風和朱豪了。有我們三個鍛骨境出手,對付一個張靈山,應該綽綽有餘。”
袁州自信說道。
袁嶺鈞道:“不可託大。要知道那大力金剛也可當做半個鍛骨境,甚至防禦和力量比鍛骨境還強,只是速度慢些。還有那個渡厄禪師,能夠破掉姜家法陣,定也有不凡之處。”
“那依家主的意思,難道還要請天放老哥出手?若天放老哥出手,一人便可輕易擊殺張靈山。”
袁州有些不可置信,覺得袁嶺鈞是不是太小題大作了。
袁嶺鈞道:“為了以防萬一,需得讓天放叔走一趟。州叔難道已經忘了姜家鍛骨境怎麼死的?那張靈山,定有大秘密、大福源,絕不可小覷啊。”
袁州神情一凜,想到了當初在姜家見到兩人的死狀,立刻鄭重道:“家主說的是,我剛剛犯蠢了。一想到張靈山的年紀,就自然而然的小覷對方,忽視了對方的戰績,幸虧家主提醒,要不然定鑄下大錯。”
“唉,不怪州叔,我也總生出恍惚感。年輕,太年輕了,所以更容不得咱們大意啊。咱們不動則已,動則如驚雷,必須將其一擊斃命,否則後患無窮!”
袁嶺鈞長嘆。
袁州肅然道:“是,我這就去聯絡沙赤風和朱豪。若他們兩方也能再出動一位鍛骨境,張靈山便是囊中之物,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不可。聽說沙明月還專程請張靈山去了她明月樓一趟,此女野心勃勃,想法甚多,若她知道天放叔也會出手,定會有小動作。”
“明白了。那我就不提天放老哥的事,只要沙赤風和朱豪出手就行。”
“嗯。”
袁嶺鈞目送袁州離去,然後,緩緩舉步,先洗了個澡,穿上一身潔白的衣衫,這才往他們袁家深處的一個宅院走去。
這宅院,冷冷清清,遠離袁家其他人的宅院,坐落在一片空地之中。
從外面看去,就見院牆粉刷的潔白如新,沒有一絲塵埃。
奇怪的是,這個院子沒有門,四面都是白牆。
袁嶺鈞走上前去,敲了敲門環,道:“天放叔,是我,袁嶺鈞。”
“小嶺鈞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裡面傳來清冷的聲音,如果不是知道袁天放是個老男人,還會以為這是哪個年輕少女在說話。
袁嶺鈞道:“有事和天放叔相商。”
“那就進來吧。”
“是。”
袁嶺鈞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到了院子裡面,魁梧的身材卻十分輕盈,不帶一絲塵埃。
只見院子裡面,也是粉刷的潔白一片,沒有樹木,沒有桌椅,空闊無比。
而院子中央,一個白髮白眉的老者雙手抱圓,如同白色雲朵一般,在這一片潔白之中緩慢漂浮而動。
袁嶺鈞心頭一驚,面露喜色:“恭喜天放叔實力又有精進。”
“呵呵,只是研究出了一點兒小把戲罷了。身是菩提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你看吾之周身,哪裡有塵埃,哈哈。”
袁天放得意笑道。
忽然,右手探出在袁嶺鈞肩膀上一揮,道:“你的身法不行,髒了些,落了一絲塵土。我這門身法叫做行雲法,想不想學?”
袁嶺鈞心頭震撼莫名。
剛剛天放叔在他肩膀上那一下,自己別說沒有感覺,甚至連看都沒看清。
如此身法手速,不說天下無雙,至少在整個錦城之中,天放叔可稱第一。
沒想到天放叔愛乾淨這個毛病沒有將他束縛,反而愛出了境界,愛出了本領。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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