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他徹底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最吸引人注目的無疑剛剛的那條巨蛇。
不過此刻它已經盤踞在壁爐前破爛的地毯上,如同在模仿一隻哈巴狗。
除了帶他進來的那個男人之外,壁爐前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
他的身材消瘦,同樣也是相貌平平,還戴著一副皮質手套,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弗蘭克。
根據剛剛的對話判斷,壁爐前那把古老的扶手椅後應該還坐著一個人。
他,應該就是湯姆·裡德爾。
不過按說他的身材應該很高大才對,可如今弗蘭克卻連他的後腦勺都看不見。
爐火是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正是它在剛剛引起了弗蘭克的注意。
此時的弗蘭克只覺得後悔,非常後悔。
白天的時候看看也就好了,大晚上來這兒幹什麼?
想到自己跟明明應該已經死亡的湯姆·裡德爾站在同一間屋子裡,沒有癱倒在地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看來你什麼都聽到了?”
站在壁爐前那個身影看著他,語氣輕快地問道。
“沒錯,我什麼都聽到了。”
弗蘭克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已經進了房間,就必須採取行動——這是戰場上經常會遇到的情況。
“看來裡德爾先生沒有說錯,你不是巫師,是個麻瓜。”
弗蘭克突然想起了湯姆·裡德爾的話——“岡特家的那個女人是個‘女巫’,她控制了我!”
他看那個扶手椅,有些色厲內荏:
“湯姆·裡德爾在五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聽來了關於巫師、女巫的這些事情,但不要妄想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還有,我老伴知道我上這兒來了,我早早就告訴過她,如果我不回去的話,她就會報警——”
“沒想到你竟然認識湯姆那個老傢伙,還知道一些我感興趣的事情,很好,好極了……”
就在這時,扶手椅後邊那個聲音,也就是疑似湯姆·裡德爾開口了:
“不過……不要對伏地魔大人說謊,他什麼都知道……
你沒有老伴,也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你上這兒來。”
“伏地魔……大人是嗎?”
弗蘭克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既然這樣自稱,為什麼又要用別人的名字呢?”
約翰·史密斯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趣,在魔法界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就這樣被一個麻瓜說了出來,真是有趣。”
“有趣嗎?”
弗蘭克粗暴地說道:“我認為你的風度可不怎麼樣,我的伏地魔大人!
你跟湯姆·裡德爾究竟是什麼關係?
還有,你為什麼不像個男人一樣把臉轉過來看著我呢?”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屋中四人一蛇,誰都沒有說話。
終於,那個聲音再度開口了:
“麻瓜,你所說的湯姆·裡德爾,是我的父親。”
“你說什麼?!”
弗蘭克一下子就驚了。
在英國,父子同名這件事情一點也不少見。
如果說他是湯姆·裡德爾的兒子,豈不是說他就是那個岡特家流浪漢的……外孫?
他的心裡剛剛有了這個念頭,就聽到自稱湯姆·裡德爾兒子的湯姆·裡德爾驚喜地說道:
“有趣,沒想到你這個麻瓜知道的竟然比我想象中更多!
好吧,我就面對你一下——史密斯先生,麻煩你幫我把椅子轉一轉。”
這一次不用約翰·史密斯開口,喬恩就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轉動扶手椅。
很快,椅子就被轉到了朝向弗蘭克的方向。
只是當弗蘭克看清楚椅子上面坐著的人以後,柺杖啪噠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
“啊——!”
“啊——就是這樣……我最後只記得那個老人大叫一聲,然後就從睡夢中驚醒了。
等到清醒以後,就感覺傷疤火辣辣地疼,就像有人把燒紅的金屬絲按到了我的面板上。
過了好一會兒,疼痛才慢慢消失。”
格里莫廣場12號,哈利在自己生日派對當天,向小夥伴們描述起了自己做夢,以及傷疤巨痛的事情。
“你的傷疤疼?哈利,那可不是一般的事兒,得快寫信告訴鄧布利多!
我要去查一查《常見魔法病痛》,也許書裡會談到魔咒傷疤。”
“你的傷疤疼?
可是、可是,神秘人現在不可能接近你啊,是不是?
我是說……你知道的,對嗎?
說不定他又要來害你了,會不會?
我不知道,哈利,也許魔咒傷疤總是有點疼的……我得去問問我爸……”
赫敏和羅恩的反應一點兒也沒有出乎哈利的預料。
前者咋咋呼呼地叫出聲來,建議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校長,同時去書裡尋找線索。
可哈利心裡明白,被伏地魔的殺戮咒擊中還活下來的只有他一個。
因此,他不可能看到他的症狀列舉在《常見魔法病痛》裡。
一頭紅髮的羅恩看上去一臉茫然困惑,認為伏地魔不可能接近,並且打算去詢問自己的父親。
可哈利心裡還是明白,儘管亞瑟·韋斯萊先生是一名合格的巫師,但對咒語的問題並不算內行。
況且以韋斯萊夫人的性格,肯定會比赫敏還要大驚小怪,他可不想被韋斯萊孿生兄弟和一直崇拜自己的小妹妹金妮當成是膽小鬼。
不過沒關係,哈利也沒指望他們能夠給出像樣的建議。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位像大哥那樣的人。
哈利可以坦然地向他請教,而不感到自己顯得很傻。
那個人應該很關心他,並且知識淵博、為人可靠,能夠解決自己的問題。
顯然,他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目前看來,還沒有夏洛克不能解決的事情。
其實他原本只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洛克。
可是他拉著夏洛克離開的時候卻被赫敏和羅恩發現了。
羅恩立刻就把他給攔住了:
“你們要幹什麼?這次可沒有鄧布利多阻止你們把事情告訴我們了吧,別想再丟下我!”
赫敏倒是沒有這麼說,不過同樣也是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們,彷彿在懷疑兩人有什麼勾當。
在這種情況下,哈利也只能一併叫上了兩人。
正因為兩人是添頭,哈利原本就沒指望他們,他滿懷希望地向夏洛克望去。
果然,當夏洛克聽到哈利的描述以後,既沒有像赫敏那樣大驚小怪,也沒有像羅恩那樣迷茫,而是露出了一個瞭然於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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