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軒隨即嘿嘿一笑道:“所謂毒士,便是有傷天和,而不傷己。”
“陛下可曾仔細分析過,這次的事情過後,別人肯定會覺得陛下身邊多了一個高人為陛下統籌策劃,他們肯定不會覺得是陛下出的主意。”
“他們有了新猜測,那他們最後定然會慢慢查到臣的身上。”
“但我可不想曝光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以那些人的德性,他們是絕對不會讓陛下身邊有一位我這樣的能臣的,所以我只能隱藏。有人給好處,那肯定是來者不拒,無法做到兩袖清風。”
“甚至於我還要貪,而且是大貪特貪!”
說到這裡,高軒又往前走了兩步,他接下來的這些話,也是為了給楚驚鴻打預防針,防止被他人煽動,直接把她給砍了。
只要說動了楚驚鴻,那他也就穩了。
就見得,高軒笑眯眯的說道:“毒士,攻心為上,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現在陛下最缺的就是毒士,朝堂之上,各自為政,他們根本就不會聽從陛下的命令,甚至於我聽說陛下的命令都無法傳出皇宮。”
“對他們有益之事立刻就會傳出去,而對他們無益之事,也會一壓再壓。”
“即使傳出去了,也會被他們刻意的曲解,就比如說這次的換糧,訊息很快就會傳到河東道,但那些人恐怕如同是那何不食肉糜的宰相之子一樣,根本不懂災民們要的是什麼。”
“災民們僅僅只是為了活命,至於吃什麼他們根本不會在乎,能不被餓死,就已經是感謝上蒼。”
“但現在,災民們不用感謝蒼蒼,只需要感謝陛下!”
楚驚鴻越是聽高軒的話,眉頭就越皺越緊,她感覺高軒的話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高軒卻並不給楚驚鴻反應的時間,接著說道:“陛下,重症需下猛藥。”
“如今的朝堂,早已爛到了根子裡了,如果用正常的手段去對付他們,收效甚微,甚至於都可能會被他們直接推翻。”
“臣所做之事,都是為陛下,我也知那老太監無錯,但我就是對他下手了,誰讓他主動撞在了我的刀口上,我正缺一人當這個出頭鳥,他自己就撞了上來,那便不要怪我。”
“陛下治理朝堂亦是如此,不能計較一時的得失,而是需要把目光放長遠,該犧牲的人不要有任何猶豫,哪怕有一天需要讓我赴死,我亦會毫不猶豫踏入那刀山火海的。”
高軒說得慷慨激昂。
楚驚鴻聞言,面色稍緩,她的目光看著高軒,內心之中的情緒極為複雜。
現在,她都已經猜不透,面前的這個男人,腦子裡面到底裝著多少東西。
高軒隨後拱手一拜道:“陛下,若是您派我前去賑災,不需在意過程,只需等待結果,畢竟這其中的過程可能會有些曲折,因為有些老狐狸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必然會對此百般阻撓。”
“為何阻撓?”楚驚鴻聽到這裡,皺眉問道。
她的心中也是不解,那些麥麩和米糠根本就不值得有些人伸手。
甚至於連那些鄉紳們都不屑於對這些東西動心。
畢竟,那些東西平時都是喂牲口的。
高軒這時候微微一笑道:“陛下,河東道百姓們受災,人口近百萬,如果他們得到了足夠填飽肚子的東西,心中肯定是會對陛下感恩戴德。”
“以工代賑會讓他們心中更踏實,但那些世家門閥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陛下收攏民心?”
“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世家就是懂得該怎麼去利用那些百姓們的人心,所以他們才能夠屹立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