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龍賭上自己的將來,想要造就一個唯一的你。”
“可惜,最後他好像失敗了!”
空雲老叟目光深沉,想要看透林北玄,卻發現又看不透。
林北玄與空雲老叟對視,瞳孔中縈繞著冰冷,他眉心那隻眼睛此刻受到他情緒影響睜開,漆黑而寂滅。
空雲老叟盯著林北玄眉心的眼睛看了許久,最後默默收回視線,最後幽幽道:“你是與眾不同的。”
“關於這個問題我自己會去尋找答案,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告知你我此行的目的。”林北玄聲音冷淡,將話題拉到自己這邊。
此時他對空雲老叟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好
空雲老叟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我已經知道了門的事,需要我做的,我會去做。”
“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
林北玄轉過頭,沒有一絲留戀的踏步離去。
他的神力在周身縈繞,眉心殺印不斷向外擴散出恐怖實質的殺機。
這殺機像是完全不會受到空雲老叟的歲月空間影響和壓制,在歲月長河上掀起驚天浪濤。
無數畫面被撕破,長河中各種人的一生被無窮殺機貫穿,無法被阻擋,也無法被歲月的侵蝕而減弱半分。
這驚天的殺機像是一柄柄刺破現實和虛妄的長劍,時間與空間都無法束縛。
林北玄踩在歲月長河上,沒有下沉,也沒有上浮。
殺印射出一道黑線,將面前的空間切開,空間之後則是荒山神廟的一角。
林北玄順著裂縫大步邁出,消失在了歲月空間中。
空雲老叟看著林北玄離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半掩的瞳孔中透露出一抹震驚。
“連我的領域都可以撕開,辰龍究竟創造出了一個什麼怪物?!”
“如果等到他大羅,甚至是之後的層次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麼看來,辰龍的計劃似乎又沒有出錯。”
空雲老叟沉默許久,忽然咧嘴一笑。
他的脊背並不挺拔,卻彷彿撐起了整條歲月長河。
那本被殺機掀起的驚濤駭浪像是被一隻大手塗抹,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
空雲神廟內,在林北玄出現後,那原本靜止的時間開始正常流轉,激烈戰鬥中的五鼠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仍是聯手對抗長耳巨鼠。
它們忽的見到林北玄看來的眼神,於是手上對敵的動作慢了下來,最後紛紛收手而立。
長耳巨鼠見狀,忍不住冷哼一聲:“哼,以為就憑這點力量就能壓制我嗎嗎?”
說著,長耳巨鼠一躍而起,周身匯聚各種途徑的力量,攻向五鼠。
可是就在力量達到五鼠面前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恐怖至極的殺意鎖定了自己,於是立即撤回力量,用來護住全身。
可儘管是這樣,那股恐怖的殺意也沒有消失,那凌厲的鋒芒像是籠罩在它頭頂的斷頭刀,彷彿隨時都能夠落下。
它身體情不自禁地抖成了篩糠,在山嶽般的壓力下,最後直接跪在了地上。
長耳巨鼠猛地朝一個方向看去,只見林北玄冷漠的注視著自己,眼神像是萬古冰山。
隨後,他就聽命對方道:“連空雲老叟都沒管,你又在那裡叫喚什麼?”
長耳巨鼠面色陰沉,拼命想要反抗爬起來,然而無論他怎麼做,越反抗壓力反而越大,甚至最後已經快要超過了他承受的範圍。
“老樗,不必執著了。”
就在這時,空雲老叟的聲音傳進了所有人耳朵裡。
長耳巨鼠此刻已經被林北玄的殺機壓制的雙眼通紅,身上的血管彷彿都要爆開了,一直苦苦支撐,連話都不敢說。
而在空雲老叟的聲音過後,他身上的壓力才隨之消失。
可僅僅只是剛才短暫的壓制,卻讓老樗內心對自己跟林北玄的實力有了一個深刻的認知。
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猶如不可能邁過的鴻溝,給了他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打擊。
“可是……”老樗本想再說什麼,結果話到嘴邊,卻又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放下吧!”空雲老叟聲音平淡,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林北玄就在附近。
老樗無奈,但最後還是接受了空雲老叟的說法。
五鼠見到空雲老叟都不想為難自己,心底裡頓時開懷起來,性格較為活潑的迎財鼠甚至已經感受到自己體內那道若有若無的印記,此時正在緩緩的消失。
“真的……沒了?”降喜鼠蹦起來,爪子在自己身上扒拉半天。
儘管空雲老叟的印記曾被林北玄的印記覆蓋過,可一直以來都未曾真正的消失。
但現在不一樣,五鼠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體內發生的變化。
隨著空雲老叟的印記消失,它們的氣息節節攀升,一直持續到了請神境巔峰才緩慢退卻。
祈福鼠匍匐在地上,不斷對堂內的神像磕頭。
其它幾鼠也有樣學樣,對著神像磕起了頭。
“多謝堂令!!”
空雲老叟的聲音在虛空中傳響:“你們找了個好老爺。”
這句話說完後,五鼠就再也沒有聽到其他話。
它們抬起頭,就見林北玄已經不在神廟內,而是出了神廟,站在鋪滿落葉的土地上。
它們忙追出去,一個個跳到林北玄肩膀上。
“老爺,現在回去嗎?”
“嗯。”
“要不要去逛逛十萬大山?這裡面可有不少好看好玩兒的東西。”
“不了!”林北玄輕輕搖頭,視線看向遠處連綿的群山:“這個地方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來的。”
於是,在五鼠的相互配合下,空間通道又一次開啟。
不過這次他不是回羅州,而是讓降喜鼠將位置定在了青州。
青州,林北玄第一次降生的地方便是青州的一個小村子。
林北玄這次重新踏上這片故土,心裡有著一些別樣的感覺。
此時的黃石村人煙稀薄,遠遠望去,竟然只有一縷炊煙升起,在冬日荒涼的大地上,顯得格外孤寂。
當初邪靈真君和紫姑神進犯青州時,對其造成了不小的災害,加上又有一批俗世子押著村內人帶路去羅州,以至於整個村子的人跑了九成。
若不是後來烏蒙山的人暫時駐紮在這裡一段時間,讓逃出去的人又回來了一些,否則黃石村恐怕就已經成為了一座孤村。
不對……應該還會有一個守村人。
青州氣候偏暖,雪還未落地就已經化成水了,薄霧朦朧,鄉道泥濘,不時能看到一串腳印留在積水的道路上。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