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人之強,竟匪夷所思!”白瑤語速加快,帶著一絲驚歎,“面對白帝含怒追殺,他數次於必死之境中掙脫,硬生生從白帝手下逃出生天!雖傷痕累累,卻未隕落!”
幻象中,碧芒在白色帝影的恐怖威壓下左衝右突,軌跡變換莫測,每一次看似被帝威吞沒,下一刻卻又頑強地撕裂封鎖,遁入虛空深處,只留下白帝震怒的虛影。
“此事,驚動了其餘兩位妖帝!”
代表水族的湛藍光暈與代表玄族的玄黑暗影同時光芒大盛!
兩道同樣威嚴浩瀚、氣息卻截然不同的帝影緩緩凝聚,與白帝的帝影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這位木族妖聖驚才絕豔,已經展露成帝之姿,他們絕不能容許木族再出現第二位妖帝,於是三帝聯手,佈下驚世殺局!”
白瑤指尖輕點,半空中的星輝劇烈波動,幻化出混沌翻湧、大道鎖鏈縱橫交錯的恐怖景象。
“他們算準了此人衝擊最後一步的時機,知道他必須離開木族,故而提前設下埋伏,在他道行圓滿、欲衝擊帝境的剎那——三位妖帝同時降臨,擾亂天地靈機,崩毀大道根基!強行打斷了他的突破!”
轟——!
星輝幻象中爆發出無法形容的毀滅之光!
碧芒核心處那璀璨到極致的光點,在三色帝力的瘋狂絞殺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驟然佈滿裂痕,光芒逐漸黯淡了下去!
“此一戰,驚天動地,徹底斷絕了那人更進一步的可能。青帝拼盡全力也未能保住他……自那以後,此人便銷聲匿跡,不知生死。”
梁言聽到這裡,心中瞭然。
所謂“不知生死”,大概就是沒死。
再結合白瑤之前所說的內容,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你說的‘狂人’線索,該不會就是……”
“沒錯,就是這位木族妖聖!”
白瑤眼中神采奕奕:“他在同境界中縱橫無敵,斬五聖而驚天下;以聖境之軀,對抗妖帝而不隕!其行狂悖,其心桀驁,整個妖族,古往今來,再找不出比他更狂、更傲、更敢逆天而行之人!”
聽到這裡,梁言依舊靜坐不動,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玉杯邊緣。
白瑤的話語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狗祖只暗示了“狂人”可以與人祖過招,但並未言明其境界……
梁言思緒飛轉。
能與九祖之一過招,未必就非得是祖境!此人聖境便能連斬五聖,更在白帝親自追殺下逃脫,其神通法力,已非尋常聖境可以揣度。
回想當年的葬天帝、令狐柏,也都是神威赫赫,若說他們能在人祖手中過招,絕非不可能!
想到這裡,梁言抬頭看向了半空中的五色光暈。
妖族五帝,便是等同與人祖的存在,若“狂人”並非五帝之一,那麼縱觀整個妖族歷史,能符合“狂人”之號,又擁有與人祖過招資格的……除了這位驚才絕豔、敢以一己之力撼動三位妖帝的木族妖聖,還能有誰?
“狗祖說過‘狂人’是人族修士,但目前為止,符合條件的就只有這位妖聖。莫非,他和我一樣並非妖族,而是人族修士……這樣,也能解釋他為何在五十萬年前橫空出世。”
梁言心念轉動得飛快。
片刻過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沉聲問道:“此等絕世人物,叫什麼名字?”
“逆天行!”白瑤緩緩道。
“逆天行?”梁言眉頭一挑,隨即點了點頭,笑道:“這名字可真夠狂的!的確夠得上‘狂人’的稱號。”
白瑤微微一笑:“道友放心,我天元商會給出去的情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過紕漏。”
“嗯……”梁言沉吟片刻,又道:“不過我還是有一事不明。”
“道友請講。”
“如此驚天動地的人物,其名諱事蹟理應震動萬古,流傳不息。可我踏足天玄大陸以來,無論是明面上的傳聞,還是私下裡的探聽,竟從未聽過‘逆天行’三字。即便是葉孤舟,身為十絕之一,似乎也對此人一無所知……這,又是為何?”
白瑤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彷彿早已料到有此一問。
她指尖輕點桌面,那懸浮的五色光暈如煙散去。
“很簡單,因為這個名字,連同那段驚天動地的往事,早已被玄帝、白帝、龍帝這三位至高存在聯手封鎖。有關逆天行的一切記載、傳說早已被抹去。”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穹頂的點點星鑽,彷彿在凝視那段被塵封的歲月。
“五十萬載時光流轉,足以磨滅太多痕跡。一代代生靈更迭,知情者或隕落,或緘默。對於如今的妖族而言,‘逆天行’這個名字早已消失在歷史的塵埃裡,彷彿從未存在過……唯獨,在我天元商會塵封的古老卷宗之中,還保留著關於這位‘狂人’的真實記載。”
“原來如此……”梁言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唏噓之色。
沒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居然是被三位妖帝鎮壓之人。
這逆天行,倒是人如其名!
沉吟片刻後,梁言緩緩道:“你剛才說逆天行沒死,那他現在在哪裡?”
“就在天玄大陸!被關押在一個秘密的牢獄之中!”白瑤沉聲道。
“關押?誰有這麼大的能耐?難道是……玄帝?”
“不錯!”白瑤點了點頭。
“玄帝為什麼要關押逆天行?”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玄帝想繞開龍帝和白帝,私下裡用逆天行來交換《青帝靈感經》?總之這個情報絕對隱秘,就連龍帝和白帝都不知道,是我們天元商會得到的天字機密!”
梁言聽後,雙眼微微一眯。
他摩挲著手中酒杯,悠悠道:“丹某在修真路上沉浮多年,始終堅信一個道理,那就是這世上沒有免費的東西!白會長將此驚天秘聞告知於我,若無所圖,反倒令丹某寢食難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