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一口氣介紹了五位妖聖,又補充道:“這些都是世家大族的老祖,血脈天生就高人一等,同時也是九重府的成員。”
“嗯。”梁言暗暗點頭。
他從這些人的站位已經看出來,九重府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而是分成了兩個派系。
老金頓了頓,又介紹起另外五人:“那賊眉鼠眼的老頭名為‘李繼’,乃是竊道鼠一族的族長;那肩扛大刀的魁梧男子名為‘斬嶽候’,乃是刃虎一族的族長;那身披斗篷,沒有頭顱,用麻布當頭的詭異男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永寂之主’,此人頗為神秘,老夫也不太清楚他的底細……”
“還有那鶴髮童顏的老者,我估摸著就是南宮家的老祖南宮刃了,你之前殺的南宮隴和南宮伶,應該是他的嫡系後代。”
“至於最後這溫婉美婦,看她和蘇小狐站在一起,絕對是青丘狐族的高手。”
“嗯。”梁言微微點頭。
聽了老金的一番介紹,他對場中形勢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與此同時,慄小松也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傳音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是南宮刃首先發現了此處秘境,原本想要獨佔,最後卻弄得整個九重府的妖聖都知道了……”
梁言喃喃自語,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他關注的重點並非妖聖對峙,而是這秘境本身!
要知道,劍修之法乃是禁忌,許多法門早已失傳,哪怕在人族大陸也沒有多少劍修,更別說是妖族了。
可現在,妖族大陸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只有劍修才能開啟的上古秘境?
這簡直匪夷所思!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讓他感到疑惑。
這些妖聖沒有辦法開啟天機鎖,代表著他們沒有人進去過,那為什麼還會對這秘境如此感興趣,甚至不惜撕破臉皮?
這兩個疑惑,讓梁言對著秘境充滿了好奇。
不過,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營救熊月兒。
他沉吟了片刻,暗暗傳音道:“小月別怕,為師就在附近,現在教你一個閉息的法門,你就在地上裝死。”
與此同時,破碎大陸中央,熊月兒愣了一下。
“啊?裝……裝死?”
“沒錯,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梁言暗暗傳音道。
“哦,好!好的師父!”
梁言不再多說,當即將一套閉氣凝神的法門傳授給了熊月兒,這法門用劍氣封鎖自身經脈,可以將氣息壓制到極限。
熊月兒聽罷,強忍蝕骨劇痛,神念沉入丹田,依著梁言所授法門,小心翼翼地牽引起體內的劍氣。
很快,劍氣便沿著經脈遊走於四肢百骸,生機被刻意壓制到最低點,如同初冬凍結的溪流。
“啊!暈,暈了……”
熊月兒眼冒金星,雙眼翻白,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上,再無半點聲息。
“很好!”梁言透過慄小松的視角,看到熊月兒倒在地上,微微點頭。
他當然不指望這種屏息之術能夠瞞過妖聖,在場的任何一人,只要神識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瞬間就能識破。
可問題是,十位妖聖互相對峙,大戰一觸即發,根本沒有人會去仔細檢視一頭熊妖。
梁言要救熊月兒,不可能硬闖,一旦露面,這些妖聖定會圍攻自己。
以一敵十,無異於自尋死路!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等!
這些妖聖內部矛盾激烈,隨時都可能有人按捺不住,率先進入秘境,到時候其餘人也會一窩蜂湧入,沒人會去管一個已經“死亡”的熊妖。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十位妖聖在秘境之外就大打出手……
那樣的話,梁言就不得不現身了。畢竟,妖聖鬥法,哪怕只是一點餘波落下,都能讓熊月兒粉身碎骨!
想到這裡,梁言催動遁光,距離破碎大陸又靠近了不少。
萬一情況有變,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帶走熊月兒!
與此同時,破碎大陸上,九重府眾妖聖因為蘇睿的出現而產生了分歧,雙方意見不一,再度劍拔弩張起來。
南宮刃雙袖一抖,兩柄寒光四溢的拂塵滑入掌中,絲絛無風自動,周身黑白二氣如龍蛇盤繞:“玄磯老兒,大家都不是三歲小兒,別說這些冠冕堂皇之詞!老夫今日偏要帶蘇道友進去,爾等若是不服,儘管動手試試!”
“怕你不成!”玄磯公巨大的石臉轟然震動,山峰碎石簌簌滾落,一股沉凝如山的殺機牢牢鎖定了南宮刃。
眼看雙方勢若水火,半空中忽然響起莊嚴梵音。
“阿彌陀佛!”
司馬無天那悲苦面相驟然轉出,一聲蘊含佛力的嘆息如暮鼓晨鐘,竟稍稍沖淡了沸騰的殺意。
只聽他悲聲道:“諸位道友!機緣未現,白骨先壘,豈非大悲?此秘境兇吉難測,內裡或有我等聯手方能應對之險,此時內耗,智者不為啊!”
雲逍遙適時踏前一步,白衣在激盪的妖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平和道:“無天佛所言極是。玄磯公,南宮道友,蘇道友既已至此,強驅徒傷和氣。不如各退一步,暫息干戈。秘境之門已開,內中機緣,終究是強者得之。我等若在此地大打出手,難免引來更多覬覦者,到時候豈非為他人做嫁衣?”
玄磯公巨大的石臉沉默了片刻,山岩般的眉頭緊鎖。
他目光掃過己方五人,又狠狠瞪了一眼氣定神閒的南宮刃和蘇睿,最終,山體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如同巨石滾落:
“雲道友所言……不無道理。罷了!先進秘境!裡面的東西,各憑本事!但若有人再行勾結外人、吃裡扒外之舉……”他石眼中兇光爆射,死死盯住南宮刃,“休怪本座翻臉無情!”
南宮刃心中暗鬆一口氣,面上卻絲毫不露怯,拂塵一收,黑白二氣斂入體內,冷笑道:“正該如此!老夫行事光明磊落,何須勾結?倒是某些人,陰謀算計,令人不齒!”
“多說無益,我們走!”
雲逍遙不再廢話,用遁光捲了身旁的雲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當先射向那懸浮於祭壇上方的空間入口。
“呵呵,玉練兒,我們也走吧。”
雲霓夫人掩唇輕笑,坐下軟榻化作一艘紅舟,載著身旁的女子跨越虛空,轉眼就進入了秘境。
玄磯公、惡兆、無天佛緊隨其後,三道遁光裹挾著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瞬間沒入裂隙。
與他們相比,南宮刃倒沒有急於進入秘境。
他在半空中沉吟片刻,目光一轉,居然看向了昏倒在地上的熊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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