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城牆上,目睹著這摧枯拉朽般勝利全過程的守軍們,積壓在心頭數日的絕望、恐懼與失去同伴的悲痛,如同一個巨大的火藥桶,被僱傭兵們豎起的紅底金色雙頭鷹旗幟點燃,瞬間爆發。
壓抑已久的情緒化作狂喜的洪流,猛烈地衝擊著每個人的胸膛。
“勝…勝利了?!”
拉特是第一個嘶吼出聲的,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完全變調,尖銳得幾乎破音。
他死死抓住牆垛,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淚水混合著汗水泥垢流下臉龐。
“援軍,是韋森軍,他們來了!”
旁邊的範克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揮舞著拳頭,臉上涕淚橫流,他瘋狂地拍打著身邊每一個人的肩膀,語無倫次地重複著,“是韋森軍,他們來了!”
這呼喊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信。
剎那間,整段城牆、整個要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足以撕裂天空的咆哮。
“韋森軍來了!”
“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守軍們徹底陷入了狂喜。
他們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彷彿要用這聲音驅散所有過去的陰霾。
他們激動地擁抱身邊的人,無論是否相識,都用力捶打著彼此的後背,放聲大笑,或者失聲痛哭。
被圍困的窒息感、物資匱乏的折磨、目睹戰友犧牲的刻骨悲痛,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化作衝破雲霄的、最原始也最強烈的宣洩。
每一個垛口後面都擠滿了因激動而扭曲、嘶吼的面孔,無數個聲音匯聚成一股撼動大地的聲浪,彷彿要將這歷經戰火洗禮的石牆徹底震塌。
魯道夫在一眾貴族將領的簇擁下登上最高的瞭望塔,他原本蒼白憔悴的臉上此刻也湧上了病態的潮紅,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身體因為巨大的情緒衝擊而微微搖晃,幾乎癱軟下去,全靠身旁的蘭克伯爵眼疾手快地攙扶住。
皮斯托伯爵激動地來回搓著手,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來了!終於來了!感謝光明神!天佑萊茵!”
魯道夫回過神來,在眾人的攙扶下站穩,目光掃過城牆上激動到近乎失控計程車兵們,再望向河對岸那片逐漸平息、插滿了陌生旗幟的戰場。
他身邊那些劫後餘生的貴族將領們,臉上也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援軍,終於來了。
平靜下來的眾人微微眯起眼睛,努力辨識著遠方飄揚的旗幟,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那旗幟……看起來似乎不只是韋森公國的紋章啊?
戰鬥很快進入了尾聲。
突圍無望、被三面合圍的翼騎兵們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就在這時,戰場上響起了一個清晰而極具誘惑力的喊聲:“放下武器!韋森公國優待俘虜!投降免死!”
這喊聲如同救命稻草。
誰都知道成為韋森公國俘虜後修幾年鐵路就能回家了,期間也不會被虐待,沒必要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有了第一個心灰意冷、噹啷一聲扔下武器的人,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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