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韋森堡廚房的廚娘總管,奧克索雖然年輕,但能力出眾,把廚房管理得井井有條。
只是,當老爺“玩性大發”,不停地把各種食物先乾燥再泡水的時候,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等腓特烈做夠實驗,發現自己的午餐也被拿來脫水了。
凱蒂撓了撓他的腦袋,微笑著說道:“沒關係,餡餅乾一些也能吃,多喝點湯就行。”
午餐在普賽克對食物的牢騷聲中度過,腓特烈裝作沒聽到。
克勒第一次來到城堡裡與校長共進午餐,一時間搞不懂校長是不是喜歡吃乾的食物,於是選擇閉嘴。
理查德納爾一直在找他聊家常,他謹慎小心地回答著諸如家裡幾畝地、幾口人,有沒有買房之類的問題。
腓特烈看克勒三十出頭,一表人才,文質彬彬,談吐間思路清晰,算是不錯了。
凱蒂只是保持著餐桌上的禮貌,專心吃著乾巴巴的牛雜碎餡餅。
讓人乏味的午餐結束,普賽克帶著凱蒂和克勒前往腓特烈的書房,今天她徵用了這裡。
上午時她畫了不少圖紙,現在向兩人一一講解,腓特烈在一旁聽聽她的造紙術是怎麼樣的。
然後腓特烈聽得一臉懵逼,心想居然還能這樣?!普賽克的造紙方法聽起來不是很複雜。
造紙使用的原料是常用的白松木等松木,樹幹去皮後鋸成段,放在由水力車床改裝的機器上刨出2~3㎜厚的薄片,最後將這些薄片切成木纖維方向長度16~20㎜、寬幾厘米的平行四邊形木片,使用斜切以增加纖維胞腔的暴露量,為下一道工序做準備。
同時將綠色的酸液史萊姆搗過後放到陶鍋中加水煮,將水煮到綠色後過濾再脫水,就能得到深綠色的純史萊姆酸液,儲存備用。
大陶鍋中加水後加入五十分之一體積的史萊姆酸液攪勻,薄木片在蒸籠裡蒸了一個小時後趁熱放入鍋中,保證全部木片都沒入酸液下。
隨後蓋上蓋子點火加熱,讓酸液微微沸騰,不時開啟蓋子攪拌一下,讓木片在酸液中煮大約3個小時,直到木片十分鬆軟。
磨坊裡準備三個磨,以石為體,磨面是鋼製的,每個磨的花紋不一樣,由粗到細。
木片從酸液中撈出來,放到清水裡面漂洗乾淨,然後依次經過三個磨的粗磨、中磨和細磨,最後得到木漿。
木漿在加入水、作為分散劑的瓊脂和填充劑的碳酸鈣並充分攪拌後就能進入抄紙工序,接著是壓平和脫水。
這一套工藝流程看起來不復雜,但是實際操作起來還有很多細節問題要解決,單單是抄紙時木漿濃度、分散劑和填充劑比例、紙張厚度這些就需要大量實驗,更別說還要建廠房、訂製專用裝置和培養員工。
腓特烈估計,一年後生產出能用的紙張就不錯了。
接下來還有印刷,金屬字模的材料、油墨配方,這些都是要不斷研究的。
普賽克講解完工藝流程後開始講細節,這時有客人來找腓特烈。
今天巴斯夫看起來很高興,臉上燦爛的笑容在看到腓特烈走進客廳後從夏日上午10點鐘的太陽變成了12點的太陽。
腓特烈看到他的眼圈有些黑,眼裡還有血絲,不禁問道:“怎麼,熬夜了?”
巴斯夫馬上回答:“只要能為校長解憂,再累也無所謂!”
腓特烈搖了搖頭,指了指沙發讓他坐下,待塔羅端上茶後才說道:“工作再忙也要好好休息,不要年輕的時候用健康換錢,年紀大了用錢換健康。”
巴斯夫馬上站起來,大聲說道:“謹記校長教誨!”
腓特烈一頭黑線,揮了揮手讓他坐下,笑著問道:“怎麼,娶老婆的錢給你那麼大的壓力?”
巴斯夫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腓特烈也不打趣他了,指了指他腳邊的皮包說道:“給我看看你帶來了什麼東西。”
巴斯夫馬上把自己帶來的史萊姆膠樣品拿了出來,一件件地擺在茶几上。
腓特烈面色平靜地研究了一輪,嘆了一口氣。
巴斯夫心中一個咯噔,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雙手不禁握成拳頭,一臉死灰,心想是不是完犢子了。
“我想不通。”腓特烈一腦袋問號地問道,“你手中有著一隻下金蛋的雞,為什麼還在為老婆本發愁呢?”
巴斯夫愣了一下,笑容滿面地回答:“沒有校長您的智慧,那母雞它不下蛋啊。”
腓特烈給了他一個白眼,自己算啥,母雞之友?巴斯夫馬上換了話題說道:“以前在君士坦布林的時候,我們這些學者每年都會有高額薪酬,根本不用為錢擔心。”
“現在沒辦法了,大家逃到這裡後沒了那麼高的收入,雖然餓不死,但是過回以前那樣的生活是做不到了,只能想方設法的搞錢。”
“最近奧美特教授為校長做軸承有了不少提成,他的夫人已經解除他喝酒的限制了。”
“歐司朗教授和他的學生們四處借錢給韋森堡裝上路燈,校長又給他批了地建工坊,這才長時間,借來的錢還了一成了。”
“甚至還有商人願意借錢給歐司朗教授建工坊,不要利息,只要教授先滿足自己要的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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