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奇心中明白,這邪氣確實是它們的剋星。
他操縱邪氣,重新飛回。
邪氣飛入封邪瓶內,寧奇瞧了一眼。
只見那灰黑色的邪氣變得更黑了一分,也更活躍了許多。
它在瓶內竄動,顯得極為不安分,像是一條蛇一般在嘶嘶作響。
寧奇封上瓶蓋,重新將其收入儲物空間。
無論是這邪氣,或是剛剛出現的扭曲怪物,或是那黃金鑰匙,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都還沒弄明白他們到底是何物。
對了,寧奇摸了摸胸口,那裡還有一片完整的枯葉,是山海界意志送給他用來遮蔽靈界感知的寶物。
這些東西寧奇只能寄希望於以後去探索,眼前還是解決這場兩界戰爭才行。
不過,他對探索界海突然升起了興趣。
界海之中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還有多少神秘的東西,更重要的是,他還能變得多強?
虛空之上,正在交戰的兩界意志早已停下。
在寧奇用邪氣滅殺怪物的那一刻,他們便意識到了。
山海界意志微微動容,不過什麼也沒有說。
而浩然界意志虛影則眸光閃爍,臉色極為難看。
“沒想到竟然被他尋到了解決這扭曲怪物的辦法,該死的,我得再稟告老師才行!”
他之前也見過寧奇幫助劍祖等人渡劫,逼出了這邪氣。
他問過聖祖師尊,這邪氣疑似傳說中的無量邪氣,不過當時並不是太確定。
而如今被寧奇用來對付這扭曲怪物,則讓浩然界意志對邪氣是否是無量邪氣的猜測,更加確信了一分。
兩界意志虛影臨空而站。
浩然界意志掃了一眼下方的戰場。
剛剛他動用意志操縱那扭曲怪物衝擊了一波山海界修士,效果確實顯著。
略一估算,大概殺死了五百左右的山海界修士。
而浩然界修士,也趁著這波,大概也殺死了五百左右的山海界修士。
兩者合計絞殺了一千左右的山海界修士,算是為浩然界贏回了一點劣勢。
只是,這個時間段太短了。
而且,他們所解決的山海界修士,大多都是修為比較弱的,遠不如寧奇之前一波天劫帶走的千名合道修士。
沒想到又一次被寧奇給破壞了!
浩然界意志鬱悶得想吐血。
忽然間,他的虛影微微一震,似有些消散的跡象。
下一秒,又鎮壓住了這種異象,不過卻引起了山海界意志虛影的感知。
“嗯?”
山海界意志也不傻,略一推斷,便明白了對方為何會如此。
浩然界意志虛影微微眯眼。
“憑我的一絲意志,去控制那扭曲怪物,竟然也會被反噬嗎?這些東西果然可怕,難怪老師說不到必要時刻,絕不會招惹這些東西!”
他想到寧奇操使的邪氣,一時間又有些疑惑。
不知到底是他去控制扭曲怪物的原故,還是因為也被寧奇的邪氣所傷。
“老師叫我不要接觸這些東西,說不定還會有後續影響,看來我還得去問問老師才行。”
他再次瞧了下方一眼。
兩界修士的戰況依然是山海界更佔優勢。
而如今扭曲怪物被消滅,聖祖分身也沒了,寧奇與月海仙宗宗主趙玉君已騰出手來,他們這邊的至強者只剩下姜應初一人,他們又該如何贏得這場戰爭?
就在浩然界意志虛影焦心之時,忽然間,中域上空一陣波動。
空間通道瞬間開啟。
只見一道光射下,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竟是聖祖再次派了一道分身前來!
見此,無論是焦心的浩然界意志,或是心中承受了極大壓力的姜應初,以及眾多浩然界修士,心中全都一喜。
果然,聖祖不會放棄他們。
寧奇等人見狀,也是微微無奈。
沒完沒了了是吧,好不容易擺平了一道分身,對方又召喚來了扭曲怪物,現在又來?
不過,對方的老祖確實看起來,比他們山海界兩位老祖靠譜。
自方的修士打不贏了,自己馬上就衝上戰場,而不像山祖海祖,至今都未現身。
……
山海界內。
早先時候,山海界意志分身同時出現在了山祖海祖身側。
“戰況怎麼樣了?”山祖詢問道。
山海界意志答道:“浩山,對方老祖連分身都派到了戰爭界域,甚至還引來了界海內的扭曲生物,你還不動身嗎?”
山祖微微皺眉。
“那老頭竟然能引來扭曲生物?”
“好在,剛剛寧奇與我,已經將扭曲生物解決,不然我方修士恐怕會全軍覆滅。”
山祖臉色首次出現一抹震驚之色。
“你說什麼,那扭曲生物被寧奇解決了?”
山海界意志眸光閃動,凝視著他,道:“這也不全是寧奇的本事,他無意間得到了一種邪氣,剛好可以殺死那些扭曲怪物。”
“什麼邪氣竟能殺死扭曲生物,難道……”
山海界意志虛影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對於這方面的情報,我瞭解得不多,不過我看浩然界的老頭與浩然界意志似乎他們知曉這方面的知識。”
山祖微微沉吟。
“我明白了,既然他們解決了扭曲生物,那就讓他們再堅持堅持,若能消耗對方聖祖更多的力量,在最後的決戰開始前,我等也有更多的把握。”
他忽然一頓,又道:“你怎麼不讓瘋女人派出分身前去救援?”
山海界意志虛影似乎擺了擺手。
“我可叫不動她。”
說完,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山祖。
“浩山,為了獲得最終的勝利,你真的要犧牲掉在戰爭界域內的山海界修士嗎?”
山祖矗立在接天峰上。
似過了一瞬,他才仰頭看天,沉聲道:“為了達到那至高之位,犧牲一些螻蟻又有何妨?”
“他們中可是有一半都是你的麾下,跟隨了你多年!”
“那又如何?他們既然是我的麾下,不更該為我赴死,為我成就不滅之尊,貢獻自己的生命嗎?”
山海界意志虛影一陣沉默。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便消失在山祖身前。
“我大概明白為何瘋女人要與你做對了,你為了自己得到最強的力量,已然不將所有人的性命放在眼中,甚至還要他們為了送命,幫你成就最強。那你成為了最強,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
山祖望著消失的山海界意志。
“哼,婦人之仁,你明明乃是靈界意志,卻還是有著不該有的情感。”
“天地間的法則本就是這樣,一將功成萬骨枯,一人要站到高位,那就必須得踏著所有人的屍體上去。”